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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第一次北伐,为什么不用魏延的子午谷奇谋?

建兴六年春,诸葛亮在汉中大营召集众将,宣布北伐路线。


魏延站了出来,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方案:给我五千精兵,再加五千运粮的,从子午谷直插长安。子午谷全长六百多里,路险难行,但正因为险,曹魏不会设重防。夏侯楙是曹操的女婿,纨绔子弟,听说我大军从天而降,必然弃城而逃。等他从洛阳调兵来救,至少二十天,那时候丞相您的大军已经从斜谷出来了,两下夹击,咸阳以西一举可定。

这个方案,被后世争论了一千多年。有人说魏延的计策是奇谋,诸葛亮太保守;有人说子午谷太险,去了就是送死。但诸葛亮拒绝这个方案的理由,史书写得很短,只有六个字:“亮以为此县危,不如安从坦道。”太冒险了,不如走平坦的大路。

但“保守”两个字,解释不了诸葛亮。一个敢在隆中给刘备画三分天下蓝图的人,一个敢在赤壁前孤身过江说服孙权的人,一个敢在南中深入不毛之地平叛的人,不是不敢冒险的人。他拒绝子午谷,不是因为怕输,是因为他在出发前做了一件事,这件事让他必须选一条“输得起”的路。


这件事,就是《出师表》。

建兴五年,诸葛亮率军北驻汉中,临行前给刘禅上了一道表。表里有一句话,把整个北伐的性质定了下来:“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后他说了一句极其具体的话:“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把讨贼兴复的担子交给我,办不成,就治我的罪。

注意“不效则治臣之罪”这几个字。诸葛亮在出发前,已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在了这场仗上。他不是以一个大将军的身份出征,他是以“立了军令状”的身份出征。一个立了军令状的人,不能拿国运去赌一条六百里的险路。

子午谷计策如果成功,收益极大:长安一破,整个关中震动,曹魏的西部防线直接崩盘。但它的风险也极大:五千精兵钻进一条“山高谷深,无由可渡”的死路,一旦魏军在任何一处关口设伏,或者遇到大雨冲毁栈道,这五千人连跑都跑不出来。魏延算的是“夏侯楙会跑”,但夏侯楙会不会跑,是一个概率问题。诸葛亮不能拿五千人的命,去赌一个概率。


而祁山那条路,虽然绕远,虽然慢,但它有一个子午谷没有的东西:退路。 祁山道沿西汉水而上,粮道通畅,沿途有城池可以依托,打不赢还能退回来,不至于全军覆没。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兵力,蜀汉全国能调动的机动部队大概在十万人左右。五千精兵加五千运粮兵,等于一次押上了北伐总兵力的十分之一,而且是精锐中的精锐。输不起。

更重要的是,诸葛亮这次北伐的目标,不是“打下长安”。他的目标是“取陇右”。 陇右是产马之地,拿下陇右,蜀汉就有了骑兵来源;陇右地势高,俯瞰关中,是进攻关中的跳板。第一次北伐,他用的策略是“安从坦道,平取陇右”——先拿陇右,再图关中。这个策略的核心,不是快,是稳。他要的不是一战定乾坤的豪赌,是一个可以一步一步往前推的棋盘。 魏延的子午谷,是一步就将死对方的棋。下对了,满盘赢;下错了,满盘输。诸葛亮选的,是每一步都有退路、每一步都能积累优势的下法。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第一次北伐,因为马谡失街亭,全线溃退。但注意一个细节:街亭败了,蜀军主力撤回来了。 诸葛亮“拔西县千余家,还于汉中”。如果是子午谷那一路,输了,五千人没了,连撤都撤不回来。

诸葛亮不用于子午谷,不是他没有奇谋,是他出发前已经把自己钉在了“输不起”三个字上。 一个立了军令状的人,一个知道自己背后只有一个益州的人,一个清楚蜀汉的家底经不起一次全军覆没的人,不会把国运押在一条六百里的险路上。他选祁山,选的是“哪怕输了,还能再来一次”的那条路。

他用“慢”换来了“还在”。 第一次北伐败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一次又一次出兵,司马懿始终不敢跟他正面决战。子午谷那条路,他这辈子没有走过一次。但他用祁山那条路,走了五次,把蜀汉的旗帜,一次次插到了曹魏的边境上。

你觉得如果诸葛亮当年用了魏延的子午谷奇谋,蜀汉的结局会不一样吗?还是说,一个“输不起”的人,本来就不该去赌那条路?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