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岁的许鞍华，在平遥领了个大奖，却把五年前的旧伤疤又揭开了。
她拿的是“卧虎藏龙东西方交流贡献荣誉”，从影五十多年，威尼斯终身成就奖都拿过，按理说早该云淡风轻。可一聊起《第一炉香》，她还是放不下。为什么？因为那部电影，确实摔得不轻。

五年前上映时，骂声铺天盖地。如今她站在大师对话的台上，没找借口，直接说：锅在我。
她太爱张爱玲了，经典台词一句都舍不得删，结果片子节奏拖得像老牛拉车。她还说，马思纯和俞飞鸿的台词功底也不够硬。马思纯从戛纳回来就进组，36个小时没合眼，整个人肿得她差点没认出来。本来指望拍着拍着能恢复，结果一直没好转，造型师只能把戏服裙子一放再放，都快能当帐篷了。那阵子，马思纯被骂得够呛。
许鞍华现在说，当时就该喊停。主演状态不对，她自己状态也不对，可她还是硬着头皮拍完了。她坦言，马思纯从里到外都不像葛薇龙——不是单纯胖瘦的问题，是整个人状态没到。彭于晏呢，演技没毛病，但一身现代感十足的肌肉，演40年代香港浪子乔琪乔，怎么看都像健身教练穿越到了民国片场。现场她甚至一时想不起马思纯的名字，可反复强调：这是导演判断失误，不是演员的错。

当年她还替马思纯说过话，发誓不是关系户，选角看走眼是判断错误，不是底线错误，觉得对马思纯特别不公平。如今旧事重提，说明这个滑铁卢她一直记着。同场的戴锦华都感慨：一般只听得到导演替自己辩护。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话说回来，敢当众认错，比死撑到底需要更大的勇气。好电影会被记住，但敢直面自己短板的坦荡，也是行业里稀缺的一课。
只是，导演的反思值得尊重，可代价不该只让演员扛。下次再觉得“不对劲”，能不能在还来得及的时候，真的喊停？毕竟，观众骂完就散了，演员心里的坎，可能五年都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