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十年，班长在群里一声招呼，几十个老同学就约好了周末聚一聚。有人说带着伴侣，有人晒娃照，群里气氛热热闹闹。我也报了名，心里更多是想见见老友，聊聊当年的糗事，顺便从繁忙的工作里透口气。

我这十年一直在B端行业做销售，从跑街上门的小业务员，做到现在区域负责人。白天带团队，晚上复盘数据，手机信息从不静音。身边同学换手机频率很高，我一直用着一部千来块的老机型，能打能接就好，也省心。

聚会那天地点订在市中心人气很旺的一家餐厅。电梯口一停，熟悉的面孔一张张涌进记忆。男生多半拎着车钥匙聊改装，女生热情地互相夸包和口红色号。有人看见我，打招呼寒暄几句，目光不自觉落在我手里那台旧手机上。

入座之后，大家开始报近况：谁在国企、谁做了小领导、谁创业开了工作室。敬酒声此起彼伏，话题也渐渐往车房和年终奖上凑。偶尔有人问我：“最近怎么样？”听到我说“还行，忙忙碌碌”，就转头去和别桌的豪车兄聊得更欢。

说不上尴尬，但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评估眼神——衣服平价、手机老旧、手表不显。有人玩笑：“这手机还能装微信吗？”大家笑成一片。我笑笑没接话，低头给团队回了条‘到家再看报表’的消息，心里并不在意。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桌上关于房贷和股票的“高见”摆成了论坛。我专心夹菜，包间门忽然被服务员推开，我的手机也恰在此时响起来。铃声有点破，还带电流音。我看了眼备注，是财务同事，一瞬间直觉告诉我需要接。

老手机听筒不太给力，我习惯直接开免提。那头的声音清晰传来：“王总，集团那边的框架协议对上了，首批货款两千万今晚走银企直连，合同扫描件已发您邮箱，明早请您拍板物流方案。”包间里仿佛被谁按了暂停键。

我嗯了一声，简要确认几个节点，叮嘱法务再核对一次违约条款。挂断电话，桌面安静得能听到冰块碰杯的声音。有人追问：“王总？你现在做到哪了？”我淡淡地说了句：“带一个省区，算是给公司打工，运气不错，刚好赶上项目。”

风向肉眼可见地变了。刚才热闹的那桌有人端着酒过来敬，说以后互相多沟通资源；也有同学挤到我旁边坐，热络地加微信。有人半开玩笑：“你这手机得赶紧换啊，配不上你的身份。”我笑着回：“能接单的，就是好手机。”

散场后，好友私信我，说刚才看不过眼的那些话让他替我不值。我说没什么，聚会本就各自展示，人人都有自己的坐标系。回家的路上，我把新加的好友申请一个个点了拒绝，沉吟片刻，也悄悄退了班级群。

你参加过这样的聚会吗？有没有瞬间让你看清关系的时刻？评论区说说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