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初，特朗普又放了一句狠话。美国总统特朗普3日赴期中选举关键战场俄亥俄州造势，强调他的关税政策正在迫使全球企业加大对美投资，甚至扬言若外国企业不在美国设厂，将祭出150%、200%、250%甚至300%关税。
那时候，离11月3日中期选举只剩一个月。这样的话，大家已经听得太多了。
今年1月7日，特朗普签署总统备忘录，指示美国退出66个不再服务于美国利益的国际组织。没过几天，他又把矛头对准了盟友。
特朗普17日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将从2月1日起对来自丹麦、挪威、瑞典、法国、德国、英国、荷兰和芬兰的输美商品加征10%关税，理由是要买下格陵兰岛。结果不到一周，他就改口了。
2月，美国最高法院20日公布裁决，认定美国《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没有授权总统征收大规模关税。他当天另换一条法律加征全球关税，到了5月，这项关税又被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判为不合法。
一会儿退群，一会儿加税，一会儿又要买别国的领土，难怪很多人说他疯了。不过另一种说法也越来越多：特朗普其实是最清醒的那个人。
这种看法认为，特朗普并没有发明什么新规矩。过去几十年，美国主导的那套国际秩序表面上讲多边、讲公平，可规则怎么定、钱往哪儿流，主导权始终握在少数国家手里。
以前的美国政客会把利益算计包装得体体面面，特朗普连包装都懒得做了，有用就留，没用就扔，让全世界看清了霸权的真面目。这话听着刺耳，但有一点没说错：特朗普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
他给全世界提的醒是，别人定的规则、别人给的承诺，到了关键时刻未必靠得住。关于这件事，中国早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时间回到去年3月7日。那天，十四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举行外交主题记者会，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记者的提问相当直接：特朗普总统重返白宫后大力奉行“美国优先”政策，就职不到两个月，就让美国退出多个重要国际组织和协议，冻结了大部分对外援助的运作和资金，对传统盟友和伙伴也是威逼利诱。
这些政策会不会让中国坐享其成？会不会为中国在全球事务中扮演更关键的角色、重塑由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提供绝佳的战略机遇？
这个问题等于在问中国：美国让出来的位置，你们要不要接？中国外长坦言，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但他愿意谈谈自己的看法。
他说，这个世界上有190多个国家。如果每个国家都强调本国优先，都迷信实力地位，这个世界就会倒退回丛林法则，首当其冲的是小国、弱国，国际规则秩序也将受到严重冲击。
这番话没有顺着提问者的思路去谈什么“机遇”，而是把视角放到了整个世界。接着，他讲了一段历史。
一百多年前的巴黎和会上，中国人就发出了历史之问：究竟是“公理胜强权”，还是“强权即公理”？1919年的中国是战胜国，却眼看着自己的山东权益被列强私相授受，这就是弱国无外交。
从那时起，这个问题在中国人心里已经压了一百多年。他说，新中国外交坚定站在国际公理一边，坚决反对强权、霸权。
历史应当向前，不能倒退。大国应当承担起国际义务，履行好大国担当，不能唯利是图，更不能恃强凌弱。
西方有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中国的看法不一样：朋友应当是永远的，利益应当是共同的。
两种逻辑一对比，差别就出来了。“美国优先”的意思是利益只能归自己；中国主张的是利益大家共享，朋友不能用完就扔。
他接着介绍，中国提出携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倡导各国超越分歧差异，共同呵护好人类唯一可以居住的星球，共同建设好命运与共的地球村。这一理念既体现了中华文明天下为公的优秀传统，也彰显了中国共产党人的国际主义情怀，让人能站在全人类福祉的高度看问题，“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他还用数字说明，这条路并不孤单：越来越多的国家加入到构建命运共同体的行列，100多个国家支持“三大全球倡议”，超过四分之三的国家加入共建“一带一路”大家庭。最后他说：历史将证明，只有心怀“大家”，才能成为真正的“赢家”。
携手迈向人类命运共同体，将让这个世界成为各国的世界，让未来成为所有人的未来。一年多过去了，回头看这段回答，分量反而更重。
美国宣布退出66个国际组织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回应说，美国“退群”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事实上国际组织和多边机构存在的意义就在于不代表任何一个国家的私利，而是维护成员国的共同利益。她还指出，多边体系有效运行才能防止丛林法则蔓延，才能让国际秩序不被强权即真理、武力即正义主导。
说回那个“清醒”的说法。特朗普的确算得清自己的账，可这样算账，美国自己也付了代价。
格陵兰风波期间，美欧因格陵兰岛的关税博弈不断升级，一度点燃大西洋两岸资本市场的恐慌情绪，“抛售美国资产”交易走热。德国经济研究所最新的报告指出，尽管特朗普对进口商品广泛加征关税，美国8月的商品贸易逆差仍达1300亿美元。
所以“实力决定一切”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没有实力，讲道理确实没人听；可要是只剩实力、不讲道理，连盟友都会离你而去。
中美之间这一年的变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今年5月，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期间，中美双方确定了“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新定位。
9月底，商务部公布，双方商定对各自规模约为300亿美元（参照2024年度双边贸易额）的进口产品，在符合双方各自国内法律和程序的基础上，以对等方式提供降低关税待遇。双方还将各自部分关税和非关税措施暂停实施延期至2027年1月10日。
为什么能谈成？中国既有底气，又守得住道理。
面对极限施压，中国有反制的能力，也一直把谈判的门开着；对待中小国家，中国不搞威逼利诱，而是讲共同利益。有专家分析，在与中国的贸易战中，一定程度上中国的强硬反制迫使其软化立场。
特朗普给世界提的醒，归结起来就一句话：自己的命运不能交到别人手里，靠别人施舍的安全感随时可能被收回。但清醒过来以后怎么走，各国的选择并不一样。
一种是跟着学，你加税我也加税，你退群我也拆台，最后谁都不好过。另一种就是中国这样，自身要强，同时也要站在公理这一边，让更多国家有饭吃、有路走、有话说。
一百多年前，中国人在巴黎和会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分割自己的利益。今天的中国站得住，也说得上话，靠的是自身强大，也靠始终站在多数国家这一边。
强权也许能逞一时之快，赢得人心才走得长远。“美国优先”喊得再响，世界也不会变成一个国家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