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妙恩
李英这个名字,很多人陌生,可提起顾城笔下的英儿,那段震惊文坛的悲剧,就绕不开她。
她一生,经历了三段感情,被骂作第三者,也被看作悲剧的祸根,却很少有人,真正了解她的样子。
2014 年,她在悉尼病逝,年仅 50 岁,那段纠葛了 20 多年的爱恨,才终于落下帷幕。
她是北大才女,爱上大 28 岁的刘湛秋,又在昌平诗会遇见顾城
1963 年,李英出生在北京。认识她的朋友,回忆起学生时代的她,常用的词是单纯、可爱,像个小妹妹,她爱写诗,身上,有一股,文艺青年的敏感和热烈。
1986 年,她从北京大学分校中文系毕业,进入《诗刊》,做了编辑。
而她人生里,第一段感情,和当时《诗刊》的副主编,诗人刘湛秋,紧紧连在一起。
刘湛秋,比她大 28 岁,年龄,几乎可以做她的父亲,而且,有自己的家庭。
年轻的李英,还是爱上了他,成了他,不能公开的情人。
这段感情,让她既甜蜜又痛苦,她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出双入对,就连一起吃饭,都要躲着熟人,她渴望,正常的生活,可对方,并没有,离婚的意思。
也正是在 1986 年,经由好友文昕的介绍,她在昌平的一场诗会上,同时结识了诗人顾城,和刘湛秋。
那一年,顾城 30 岁,已经和妻子谢烨,结婚 3 年,是朦胧诗里,最耀眼的名字之一。
李英,几乎是立刻,就被顾城吸引,她后来形容,每次见到顾城,就像走进殿堂朝圣,自己的精神世界,被他的光环,整个笼罩。
一个是,现实里求而不得的刘湛秋,一个是,精神上让她仰望的顾城,李英的情感,从这一年起,被卷入了,一个她后来,怎么也走不出的漩涡。
她当着谢烨的面表白顾城,又跟约翰私奔,悲剧随后发生
1988 年,顾城和谢烨,即将前往新西兰,临行前一天,李英担心,自己的心意,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她当着谢烨的面,向顾城,做了表白。
顾城,被她的热烈打动,而一旁的谢烨,没有发作,只是,安静地,看着杂志。
后来,顾城和谢烨,在新西兰安顿下来,1990 年 7 月,在他们的邀请和资助下,李英,离开北京,飞到了激流岛。
谢烨,默许了李英和顾城的情人关系,三个人,在一个屋檐下,开始了,外人难以理解的生活。
李英曾说,顾城讲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听懂,她能走进,他梦幻的空间,顾城也对人讲,英儿和他,天生就是一样的,而谢烨,是他造就的。
可这样的关系,对两个女人,都是折磨,看似平静,底下,全是裂痕。
顾城,在岛上过得清贫,他的世界里,是诗歌和田园,给不了李英,安稳的生活。
1992 年,顾城和谢烨,赴德国做学术交流,独自留在岛上的李英,接受了一个,名叫约翰的英国移民的求婚,跟着他,离开激流岛,去了悉尼,还结了婚。
她的不告而别,让顾城,痛不欲生,在谢烨的劝慰下,他把对李英的情感,写进了一本,叫《英儿》的书,这本书,也有谢烨,参与整理。
可《英儿》里,那些满溢的爱恋,反过来,深深刺痛了谢烨,她开始,想要离开顾城,寻找自己的生活。
1993 年 10 月 8 日,在谢烨,也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城和她,发生了激烈冲突,顾城,伤害了谢烨,随后,自缢身亡,谢烨,送医后,也不治离世。
顾城 37 岁,谢烨 35 岁,而远在悉尼的李英,30 岁。
她被指为罪魁祸首,隐居悉尼,与刘湛秋复合
悲剧发生后,《英儿》出版,李英,被推到了舆论的中心。
很多人,把顾城和谢烨的死,归到她头上,骂她是第三者,是祸根,仿佛,那场悲剧,全部的因,都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这样的归罪,并不公允,李英介入一段婚姻,在道德上,可以被讨论,顾城伤害谢烨的手,却终究是,顾城自己,举起的。
她和约翰的婚姻,没有维持多久,就离了婚,后来,她和刘湛秋,在澳大利亚重逢,两个人,又走到了一起,她的晚年,一直有刘湛秋,陪伴。
她不再愿意,被人叫英儿,而是用起,麦琪这个笔名,她想摆脱,顾城笔下的那个形象,让别人把她,当成一个,能独立写作、独立生活的人。
她写了《魂断激流岛》《爱情伊妹儿》《倾情人生》,用自己的笔,讲述,自己的经历。
她隐居在悉尼,很少回国,也很少,见外人,尤其是华人,她想安安静静地,过普通的日子。
2011 年,她被查出鼻咽癌,已经是晚期,她拒绝了西医的治疗,主要靠食疗,调理身体。
从确诊起,她更加封闭,不希望朋友,打电话来,她用自己的方式,和疾病,周旋了两年多,比很多人,都要久。
2014 年 1 月 8 日,刚过完 50 岁的李英,在悉尼的一间医院,平静离世,她的死讯,起初,鲜有人知。
她的骨灰,安葬在悉尼东面,一处近海的陵园,墓碑上写着,她是中国诗人、作家,是刘湛秋的爱妻,一个美丽、快乐的心灵之旅,已经结束,一个自由的灵魂,飞向了来世。
李英的一生,从北大才女,到《诗刊》编辑,从激流岛上的英儿,到悉尼隐居的麦琪,她被三段感情,缠绕,也被一段悲剧,定义了,往后的许多年。
她确实,介入过别人的婚姻,也确实,在一段段关系里,仓皇地,寻找归宿,可她,也用自己的方式,承受了,所有的非议和病痛,直到生命的最后。
顾城和谢烨的悲剧,是时代、性格和情感,共同酿成的苦果,从来不是,一个人,就能造成的,简单地把一个女人,钉在耻辱柱上,并不能,真正解释那场悲剧。
李英 50 年的人生,短暂又沉重,她追求过,燃烧过,也逃避过,最终,在异国的海边,归于尘土。
愿我们看待这段往事,能少一点,非黑即白的审判,多一点,对人性复杂的理解,也愿每一个,在爱里迷路的人,都能懂得,真正的爱,不是占有和仰望,而是好好活着,既不伤害别人,也不辜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