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日,乌干达国防军总司令穆胡奇·凯内鲁加巴在官方社交媒体上高调发文,宣称其带领的安全部队,逮捕了“乌干达历史上最恶劣的连环杀手与食人魔”穆朱里奇·摩西,并一口咬定在15年的时间里,他杀害并吃掉了38人。由于性质太过恶劣,造成的影响太过于深远,军方准备对其进行公开审判和处决,还整个乌干达社会一片安宁。
▲穆朱里奇·摩西
当“乌干达”和“食人魔”这两个词再次联系到一起时,这不禁又让人想起传闻中,乌干达的前总统伊迪·阿明就是西方媒体口中的“食人魔”。当然了,多年过后,这则谣言早就已被澄清。故意抹黑的西方媒体,拿阿明所说的“人肉太咸,甚至比豹子肉还要咸”说了很多年,然而其实没有证据显示阿明吃过人。
▲阿明名人名言:人肉太咸了
但是,这好像不重要,似乎这片神秘非洲大陆就是和某种蛮荒食人的习俗紧密相连。然而,如果深扒这起“摩西食人案”背后的种种内部,很多东西才是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在军方言之凿凿摩西就是“食人魔”的同时,就有媒体提出了这样一个疑问,为什么抓捕他的不是乌干达的警方,而是军方。要知道,乌干达国防军的总司令穆胡奇·凯内鲁加是军方的最高统帅,还是现任总统的儿子。在乌干达的国内,他拥有很强的政治影响力。但就是这样一位大人物,居然要越过警察系统亲自办案抓捕一个“食人魔”,怎么看都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乌干达国防军
不少分析指出,这是因为乌干达的警察系统存在很严重的腐败,所以才不得不逼得军方介入。据媒体披露,这个穆朱里奇·摩西很可能也不是嫌疑人的真名。警方在突袭这位“食人魔”在马萨卡地区的住所时,发现了他印有库莱什·卡穆吉沙、弗雷德、阿普杜勒等多个虚假名字的身份证。他的房间里还有两个受害人的遗体,院内还挖出了很多骸骨。根据警方的记录显示,在过去的15年中,摩西至少被逮捕过3次以上,但每一次都没有受到司法审判,这一点已经在警方那里启动了内部调查。
据悉,摩西曾经通过向警局贿赂十几美元就得以逃脱。还有数次,摩西是趁着警局或者看守所看管不严时翻墙逃跑。甚至还有一次,警方已经把摩西的资料交给总检察长办公室下属的州检察官了。但因为指纹、DNA采集技术十分落后,乌干达警方没办法把此人的信息,和犯罪现场遗留下来的信息做比对,因此无法掌握关键证据。在关押时间到期后,警局最终不得已将摩西释放。
▲乌干达警方被认为存在严重的腐败问题
但这样的说法,真可谓疑点重重。和很多正常的国家不同,乌干达的法律体系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力。在乌干达很多地区,由于群众文化程度实在太低,他们根本不信任警察和执法机构。尽管乌干达宪法和刑法都已经明确规定不能滥用私刑,但当地民众还是经常会滥用酷刑,比如当场用砍刀剁掉小偷的手,甚至还会浇上汽油把通奸或者犯下其他罪的人活活烧死。
这些罪名放在法律里,根本称不上死罪,但在当地的文化背景下就全部合理。这种情况,尤其存在于乌干达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当地警察办案更是相当黑暗。有的小偷只是偷到了没什么价值的东西,一旦被捕也会被判数年监禁。那么想象一下,摩西杀了人居然也能多次平安无事,这绝对不是偶然,必然是有人庇护他。
▲乌干达欠发达地区滥用私刑非常常见
还有一个重大疑点,如果摩西真的是“食人魔”,他似乎并不需要杀这么多人来食用。根据乌干达警方已经公布的初步审讯记录,摩西自称杀害了17人,和军方所说的38人根本对不上。对此,外界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一种说法认为是摩西不想承认,故意隐瞒。再加上很多尸体早就已经被他处理掉了,警方也无法取证,所以摩西干脆选择说少一点;另一方则认为,乌干达国防军总司令是故意把近些年来马萨卡、伊班达、卡佐3大核心行政区内的大量乡镇中失踪案、灭口案都让摩西一个人背了,就连“食人魔”也是军方故意编撰的。
▲乌干达的看守所
因为根据现有信息,很多案子似乎不是摩西一个人就能做的。据警方公布的相关信息,2012年时,摩西曾经通过凿墙入室的方式,一口气杀害过两户人家,总共6口人。案情显示,他们均是被砍刀杀害的。但即使是夜间突然闯入别人的房子,想要一口气连杀6人还不动声色,大概率也不是一个人拿刀就能做到的。还有媒体称,2013年时,他杀了五旬节派牧师史蒂文·穆甘贝一家9口人。
但是,这一案件在乌干达警方那里有明确的记录。2015年时,有一名叫阿苏曼·姆杜的嫌疑人被逮捕并且审判,他承认杀害了牧师一家,但是称自己不是一个人,只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所以也没法供出。至于“吃人”,即使军方突袭了摩西的住所,也并没有发现他的冰箱里有人体残骸,或者没吃完的人体组织。警方将他的罪名,定位“人口贩卖”、“杀人”,并没有“食人”的记录。可以说食人魔是完全是军方给他的定性。
▲彪悍的当地民众
团体作案、家庭灭口、并无食人、多次被警方释放,这样来看,摩西并不像是典型的食人魔,而更像是为某些势力服务的职业杀手。而且从这一角度上来分析,似乎一切都变得非常合理。
在乌干达,土地是最核心的社会财富。因此围绕土地的产权,民间纠纷十分混乱。在法律和司法体系都不健全的情况下,买凶杀人可以说非常普遍。如果一个黑心商人或者地方豪强想要掠夺一块价值昂贵的土地,最好的办法绝不是花高价去买,请人去谈判,而是直接让这户人家在物理上消失。近些年来,乌干达刑事调查局经常会发布马萨卡及周边地区的专项调查报告。在过去十几年的悬案档案中,灭门案几乎每每与土地的暴力争夺高度重合。只要被当地黑帮盯上,如果一家人不交出土地,而是选择起诉,大概率就会被灭口。
▲穆甘贝牧师
牧师一家九口被杀,背后牵扯到的也大概率是教派冲突与财富争夺。比如被杀的穆甘贝牧师,他在当地拥有极高的声望,也拥有相当规模的教会财富。五旬节派也是近年来发展极快的新兴教派,通过招揽信徒,积累了大量地产捐款和海外汇款,所以早就是当地传统势力、竞争性教派和黑道分子眼中“最肥的一块肉”。
遇害之前,穆甘贝牧师曾因为教会资金支配、教堂地产所有权等问题,与内部其他派系、外部竞争性教派派系发生过非常尖锐的利益冲突。所以穆甘贝牧师一家人的死,大概率就是因为得罪了某一帮人,被对方买凶灭口了。
在乌干达及东非的很多地方,民间长期以来都存在着“人体器官祭祀”的黑暗迷信。这也就是为什么警方起诉摩西涉嫌“人口贩卖”的原因了。据悉,2025年时,摩西曾以约会为名,将一名年轻的女子杀害。乌干达媒体、CID调查发现,受害者身上的特定器官已经被割除。这些器官,大概率是被摩西高价卖给了当地的黑巫师为生意人、政客、病人家属“做法”。
▲乌干达反对巫师儿童献祭的宣传画
从这里看,摩西很可能是一个惯常参与黑帮、当地势力买凶杀人的职业杀手。平常实在经济穷困了,也会干一些杀人贩卖器官的勾当。乌干达的军方,之所以直接跨过了执法部门给摩西定性为“食人魔”,很可能只是想尽快公愤,然后尽快结案,处决凶手。但摩西这个人,似乎只是替罪羊。
因为他参与犯罪的马萨卡、伊班达等大区,向来行政区划重叠、警力薄弱。地方上的家族恩怨、土地所属纠纷、商业竞争、债务纠纷,甚至婚内财产分割等等问题,都无法通过正常司法体系解决。
很多心狠手辣的权贵、黑帮,都会采用买凶杀人的手段解决问题。当地警方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但因为不敢得罪权贵,所以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这次摩西成为了“钦点”的头号罪犯,一口气背上了当地众多沉积的凶案。这次再有人,也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