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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把对华强硬当成了自己的招牌，如今连马科斯都看不下去了。

日前，菲律宾总统府发言人克莱尔-卡斯特罗表示，菲总统马科斯呼吁官员在公开场合发表针对中国的言论时保持谨慎，并考虑其言论可能产生的外交影响。卡斯特罗表示：“菲官员的激烈表态可能会影响与其他国家发展更良好关系的前景，这不仅适用于中国，也适用于其他国家。”

此前，菲律宾外交部已经发表措辞罕见的声明，公开批评部分政府官员近期的涉华言论“令人遗憾”。声明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针对的是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

最近一段时间，他先后把中国称为菲律宾“最大的威胁”和地区“唯一的麻烦制造者”，还关闭了菲中军方和国防部门之间的直接沟通渠道。中国外长王毅要求马尼拉约束少数政客、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统一声音后，特奥多罗又将其解释成“审查威胁”，继续公开叫板。

菲律宾外交部这次没有替他帮腔，反而强调海上取证、舆论宣传和正式外交是三件不同的事。公布视频能够说明海上发生了什么，却不能代替危机管控，更不等于形成了军事威慑。军方和安全部门可以提供现场判断，外交政策仍要由文官系统统筹，部门之间的争论应留在政府内部解决。把这些话翻译得直白一点，就是让特奥多罗管住嘴，别再越俎代庖。

事情很快在菲律宾国内发酵。11月9日，菲律宾《马尼拉时报》刊登资深评论员、前总统发言人里戈韦托-蒂格劳的文章，标题只有四个词：“特奥多罗应该下台”。蒂格劳称这名防长已经成为马科斯政府的“巨大负担”，他的对华敌意会拖累菲律宾经济，也让外界觉得马科斯连自己的内阁成员都约束不了。

虽然这只是一篇署名评论，并非全体菲律宾人的统一态度，然而它敢在主流报纸上直接要求撤换现任防长，已经说明反弹进入了菲律宾主流舆论场。

更让马科斯头疼的是，反对把中菲关系一路推向对抗的，还有菲律宾本国的企业、出口商、雇主、劳工和行业组织。此前，23个团体联名要求中菲双方降低调门，停止社交媒体上的相互攻击，恢复有纪律的外交接触。

随后又有20个工商和民间组织公开支持菲律宾外交部继续同中国对话。这些团体里包括菲律宾工商总会、雇主联合会、出口商联合会、半导体和电子工业协会，并非几家无足轻重的小公司。

他们着急有很现实的原因。按照这些组织引用的菲律宾统计局数据，2026年上半年，中国内地和香港占菲律宾出口的26.3%，近年占进口的27%至29.5%，合计接近菲律宾对外贸易的三成，菲律宾在中国全球贸易中的比重却不到1%。

机械设备、电子元件、工业原料、太阳能和电动车供应链一旦受阻，最先承受涨价和失业压力的是菲律宾企业与普通家庭。菲律宾想分散供应来源当然可以，却不可能靠防长几句狠话，在短期内找到一个同等规模的替代市场。

偏偏菲律宾经济眼下经不起折腾。官方刚公布的第三季度经济增速只有2.1%，明显低于市场预期；9月底政府债务已经达到19.66万亿比索，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66.9%，创22年来新高。

10月外汇储备降至973.5亿美元，同比下降11.7%。中菲矛盾并非这些问题的唯一原因，但在增长放缓、比索承压、财政空间收窄的时候主动冲击最大贸易伙伴，账单不会由特奥多罗一个人支付。

这也解释了马科斯为何开始踩刹车。中国驻菲大使此前谈到中菲军力差距时，马科斯认为其言论带有威胁意味，菲律宾外交部也正式提出抗议，但总统府同时拒绝驱逐中国大使，明确表示不会对华采取经济报复，还反复强调贸易投资与海上争议应分别处理。

11月中旬，菲律宾要主办东盟峰会，马科斯随后还将赴深圳出席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会议。外交部门正在为高层接触塑造气氛，防长却不断往火里添柴，双方的路线冲突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特奥多罗的强硬也有自己的政治收益。他主导扩大菲美军事合作，推动菲律宾军队从国内反恐转向领土防御，对海警和驻岛部队增加投入，这些做法能够争取军方、民族主义选民和美国安全体系的支持。菲律宾确实需要改善海空监视、远程火力、基地防护和海上执法能力，南海争议也不会因为恢复对话就自动消失。问题在于，国防建设需要为外交提供底气，不能由防长代替总统确定谁是国家敌人。

美国一再表示，《美菲共同防御条约》适用于南海针对菲律宾军队、军机和公务船只的武装攻击，这给马尼拉提供了安全支撑。条约所说的是遭到“武装攻击”后的共同义务，并没有把每一次海警对峙、船只碰撞和口水仗都变成美军参战的开关。菲律宾若主动切断沟通、压缩回旋空间，海上一次误判就可能把本国推到最前面，而美国掌握着是否以及如何升级的更大决定权。

马科斯现在还没有撤换特奥多罗，甚至仍需要他推进军队现代化和对美合作。菲律宾外交部的公开训诫却划出了一条线：对华政策必须回到总统手里。特奥多罗若继续把个人政治声量凌驾于政府整体路线，下一次惹恼的就不只是中国，菲律宾商界、外交系统以及为物价和就业发愁的普通人，都会把这笔账记在马科斯政府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