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子张丽华退休后,拖着满满的行李箱,笑眯眯地说要搬来我家,陪婆婆一起养老。
她拍着婆婆的肩,语气亲热得像在演戏:“弟妹,我有空了,帮你照顾妈,咱们一家人多热闹!”
老公张强感动得眼睛都红了,握着姐姐的手连声道谢。
我站在一旁,表面点头,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第二天,我默默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回娘家。
张强拦住我,急得脸都青了:“晓晴,你闹啥?家里离不了你!”
我冷冷一笑,甩开他的手:“你姐能回娘家尽孝,我为啥不能?我爸妈也需要我。”
01
我叫李晓晴,结婚六年,丈夫张强的姐姐张丽华退休那天,拖着四个大行李箱,像个衣锦还乡的大人物,风风火火地搬进了我们家。
她亲热地挽着婆婆的手,脸上堆满慈祥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听清楚:“弟妹,我现在退休了,有空来帮你照顾妈。”
张强当场感动得眼眶湿润,声音哽咽地看着他姐姐:“姐,你真是我们家的顶梁柱!”
我站在旁边,默默点了点头,没吭声。
然后我转身回了卧室,拖出自己的28寸行李箱,动作干净利落。
客厅里那股感天动地的气氛,因为我这突兀的举动,瞬间像被泼了冷水,凝固了。
张强愣了一下,快步拦在我面前,眉头皱得像座小山,眼神里满是不解和责备:“晓晴,你这是干啥?”
我冲他微微一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又无辜:“学你姐啊,我也回娘家照顾我爸妈,让你也感受一下我们家女儿的孝顺。”
张强的脸,在我这话落下的瞬间,像是上演了一场变脸大戏,从感动得红彤彤,迅速变成被我“忤逆”激怒的铁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李晓晴,你别在这儿胡闹!”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被当众甩脸子的恼怒,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霸道。
我没挣扎,平静地抬头看向他。
他的眼里,刚刚因为姐姐“孝顺”而泛起的泪光还没干,此刻却因为我的“不孝”,燃起了两簇怒火。
真讽刺。
“我胡闹?”
我轻声反问,语速慢得像在品茶,确保每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他那自以为是的感动里。
“我回自己家,照顾生我养我的爸妈,这叫尽孝。”
我顿了顿,视线越过他,落在婆婆和张丽华身上。
“你姐退休了,不住自己家,也不回妈的老房子,偏要住进你这结了婚的弟弟家,让弟媳妇伺候她,这也叫尽孝?”
“张强,你感动得眼泪还没擦干呢,怎么同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就成了胡闹?”
我的目光像把刀,在张丽华和婆婆脸上扫来扫去。
张丽华,56岁,刚从一家轻松的单位退下来,脸保养得跟40岁似的,看不出啥风霜痕迹。
但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闪着一丝看好戏的光芒,像在欣赏一部跟她无关的闹剧。
婆婆则一脸不赞同,嘴撇得像个括号,下巴抬得高高的,好像我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
张强被我这一连串反问堵得哑口无言,脸涨成猪肝色。
他憋了半天,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才挤出一句无力的话:“那能一样吗?我妈身体不好,高血压,心脏也有毛病,身边得有人照顾!你爸妈身体硬朗,哪用你现在跑回去?”
“是吗?”
我笑了,笑得像冬天的湖面,没一点温度。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掰开他抓疼我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专门整理的相册,举到他眼前。
“张强,你看清楚。”
屏幕上是我爸近一年来的血压记录,最高飙到190,还有我妈每个月去医院复查糖尿病的单子,红色的超标数字触目惊心。
“我爸高血压发作时,为了不让我担心,一个人骑电动车去社区医院开药。”
“我妈的糖尿病,已经让她脚趾整夜麻痛,睡不着觉,可她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说‘我挺好的,别担心’。”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湖面,却像把刀,狠狠扎进张强那虚伪的感动里。
“他们只是习惯了自己扛,不想给子女添麻烦。”
“不像你妈,感冒打个喷嚏,都要闹得全家鸡飞狗跳,像天塌了一样。”
这话我说得毫不留情,婆婆的脸当场拉下来,嘴里嘀咕着“没良心”“娶了媳妇忘了娘”之类的话。
张丽华见势不妙,走过来扮演“好姐姐”,亲热地挽住我胳膊,姿态亲密得像我们是闺蜜。
“晓晴,你看你,咋还跟张强吵起来了呢?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她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你真想爸妈了,就回去住两天,别赌气,家里有我帮你看着。”
她的话滴水不漏,却像在给我定性:我就是个免费保姆。
我点点头,顺着她的话演下去:“姐说得对,那我就多住几天,家里就拜托你了。”
我轻轻抽出被她挽着的手,拎起行李箱,绕过他们往外走。
02
婆婆终于忍不住,声音尖得像锥子:“不像话!哪有结了婚的媳妇三天两头往娘家跑的?家里谁干活?谁刷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愤怒的脸,笑得更深了。
“妈,丽华姐不是刚退休,迫不及待回娘家养老了吗?”
我特意在“娘家”俩字上加重语气,补了一句:“我这不也是跟她学先进经验吗?”
婆婆气得手指发抖,点着我说不出话。
张强理智崩了,红着眼冲上来,想抢我的行李箱:“李晓晴,你今天敢走出去,我们就……”
他的威胁没说完。
我抬起眼,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他的动作和声音瞬间冻住。
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张强,你敢拦我试试。”
“我现在就打开手机录像,让你把刚刚夸你姐孝顺的话再说一遍。”
“然后我把这段视频,连同我爸妈的病历,发到公司300人的大群里。”
“我再挨个打电话,告诉所有认识的人,你那‘贤姐’退休第一天就搬进弟弟家,让弟媳妇当牛做马伺候她养老。”
“你呢,感动得泪流满面,却对我回娘家照顾爸妈百般阻挠。”
“咱们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们张家的孝道,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张强的身体在我说话时一点点僵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怕了,怕丢脸,怕他辛苦维持的“好男人”形象,碎成一地笑话。
我推开他,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砰”一声,我关上门。
门外,我听到张丽华娇滴滴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嫌弃:“妈,瞧她那样子,太不懂事了。我这几天搬东西累得腰酸背痛,晚饭晓晴不做,咱们点外卖吧,点个贵的,龙虾套餐啥的,让张强付,算她赎罪。”
我站在昏暗的楼道里,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好戏,才刚开始。
回到娘家,推开门,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我爸妈在客厅看一部老电视剧,声音开得不大。
看到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他们吓了一跳。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拖鞋跑掉一只,急忙迎上来:“晴晴,你咋突然回来了?跟张强吵架了?”
我爸关掉电视,眼神紧紧锁着我,平时严肃的眼里满是担心。
我鼻头一酸,强忍住情绪,挤出笑容:“没吵架,公司最近不忙,领导给我放了几天假,我想回来陪陪你们。”
这谎他们未必信,但能让他们暂时安心。
“真的?”我妈盯着我的脸,想看出点啥。
“真的。”我重重点头,把行李箱推进我从小住的房间,“妈,我饿了,晚上吃啥好吃的?我帮你。”
我妈注意力被转移,拉着我往厨房走,念叨着冰箱里还有我爱吃的鱼和冬瓜。
我爸跟在后面,没说话,但我知道他不完全信我,只是给我留点余地。
晚上,我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蒜蓉虾、清炒蔬菜,样样是我爱吃的。
我爸还开了瓶珍藏多年的白酒,给我和我妈各倒了一小杯。
饭桌上,他们没再提张强的事,只不停给我夹菜,像要把我在婆家受的委屈全补回来。
吃着熟悉的家常菜,我心里那块冰冷的疙瘩,好像被这温暖的烟火气悄悄融化了一角。
吃完饭,我陪我妈洗碗,看了两集电视剧,手机突然亮了。
是张强的微信,没称呼,没寒暄,只有一句命令:“闹够了就赶紧回来做饭!”
我看着这条消息,脸上面无表情,按下息屏键。
我专心陪我爸下象棋,他最近迷这个,棋艺臭得很,但瘾大。
十分钟后,手机又亮了,张强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光线昏暗,厨房水槽里堆满油腻的碗筷,像座垃圾山。
下面配着文字:“我姐身体不好,妈不会用洗碗机,家里乱七八糟,你快回来收拾!”
那语气,像我是他们家请来的钟点工。
我没回复,调成静音,把手机扔在沙发角。
我给我爸妈削了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端到他们面前。
然后我坐下,继续享受这久违的、不被使唤的家庭温暖。
夜里十一点半,我爸妈睡了,我在房间看书,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
是张强的电话。
我走出去,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俩字,刺眼得不行。
我毫不犹豫按了挂断。
他不死心,刚挂又打来。
我直接关机,世界瞬间清静。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阳光洒进房间,暖洋洋的。
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微信、短信,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我靠在床头,慢悠悠看下去。
内容像场独角戏,从质问到威胁,再到气急败坏的辱骂。
“李晓晴,你还有没有点当老婆的责任!”
“你就是自私,心里只有你娘家,从没把我和我妈当回事!”
“我姐对你那么好,你就这样对她?良心被狗吃了?”
“行,你有种!再不回来,永远别回来!”
“李晓晴,你别后悔!别哭着求我!”
我一条条看完,内心平静得像面镜子,甚至有点想笑。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这几年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活得像个没脾气的保姆。
让他们以为我天生就该伺候他们。
我没理这些消息,走进厨房,翻出银耳和红枣,给妈炖了锅银耳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汤羹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我拍了张照片,里面有热气腾腾的汤羹,干净的厨房,还有我穿着围裙的侧脸。
我发了个朋友圈:“给爸妈炖银耳羹,岁月静好,心安理得。”
分组设置成张强家亲戚可见。
我要让他们看看,没了他们,我过得更滋润。
五分钟后,婆婆的电话追过来。
我等铃声响了快一分钟,才慢悠悠接通。
电话一通,她就哭天抢地:“晓晴啊,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娘俩快饿死了,你还发朋友圈岁月静好!你安的啥心!”
她的声音尖得像刀,充满戏剧化的悲怆。
我把手机拿远,等她嚎完,才平静开口:“妈,丽华姐不是专程回来照顾你的吗?咋还能让你饿着?”
“她退休金比我工资高,点个外卖不难吧?”
“再说,张强一个35岁的大男人,不会连外卖都不会点吧?”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悲情表演。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张丽华抢过电话,声音尖锐:“李晓晴,你啥意思!我照顾我妈是情分,你做饭是本分!别在这儿混淆视听!”
我轻笑,笑声里全是嘲讽:“姐,你搞错了。”
“我回娘家照顾爸妈,是情分,也是本分。”
“你的本分,是管好自己,别赖在弟弟家等吃等喝。”
“法律可没规定,媳妇得无条件伺候大姑子。”
说完,我没等她回嘴,挂了电话。
听着忙音,我嘴角的笑更冷了。
03
张丽华的“尽孝”表演让我越发怀疑她的动机。
搬来前一周,我无意听到她和张强通电话,提到“投资出了点问题,暂时没地儿去”。
我当时没多想,但她搬来那天,带了一堆名牌化妆品,号称“给妈的礼物”,却从没见她拿出来用。
这让我觉得,她的目的不简单。
几天后,我回婆婆家拿东西,手机没电,放在客厅充电,无意录下张丽华和牌友的通话。
她得意地说:“我弟傻乎乎的,感动得要命,还到处夸我孝顺。”
“弟媳就是个软柿子,吃住全包,还得伺候我跟我妈。”
“我那点退休金,正好填之前投资的窟窿。”
“过阵子,我再让他给我办张信用卡副卡,说帮家里理财,到时候想买啥都方便。”
她的笑声尖锐又贪婪,像把刀刺进我心里。
这段录音让我彻底看清,她不是来尽孝,是来吸血。
周末,张强一脸憔悴出现在我娘家门口,挤出委屈的表情:“妈,我来接晓晴回家。”
我爸挡在门口,沉声问:“她受了委屈,你就这么接回去?”
张强开始颠倒黑白:“爸,妈,你们不知道晓晴多小心眼!我姐退休想回来住,一家人热闹,她却觉得我姐抢她东西!”
“我姐多好啊,一辈子没结婚,吃尽苦头,她心疼我妈,也心疼我工作累,想帮我们分担。”
“可晓晴容不下她,就是嫉妒!”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受害者。
我爸妈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妈胸口气得起伏。
我靠在墙边,冷冷看着他演独角戏。
等他说累了,我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张丽华的笑声在客厅回荡,张强的脸从红到白,再到青紫。
他试图否认:“晓晴,你伪造的吧?”
我冷笑,再次播放,还扔出一张银行对账单截图,显示张丽华用他的卡刷了6000元的奢侈品。
他哑口无言,整个人像被抽空。
我回忆起一个月前,张丽华借我电脑,说“查邮件”,却留了个“金满堂理财”的页面。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我妈气得拍桌子,骂了句“无耻”,连我爸都愣了。
张强还想辩解:“姐可能一时糊涂。”
我冷冷打断:“糊涂到用你的卡刷6000买包?”
这场对峙,让张强的“贤姐”滤镜碎了一地。
录音暴露后,我收到银行朋友小洁的消息。
她查到张强主卡名下的副卡,上周消费了25万,转入一家叫“金满堂”的P2P公司。
这公司刚爆雷,老板卷款跑路,投资人血本无归。
我上网搜,铺天盖地的维权控诉,张丽华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一个受害者群里。
她不是一时糊涂,是长期高风险投资,欠了一屁股债。
我还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暗示张丽华常跟“金满堂”的业务员见面。
这让我彻底明白,她拿我们家的未来填她自己的窟窿。
张强却给我打电话,质问:“那张卡是不是你怂恿我姐办的?”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夫妻情分”的弦,彻底崩了。
我冷笑:“张强,你脑子进水了?”
“我图啥?图帮你背25万债务,喝西北风?”
“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带你姐和你妈,来我爸妈家。”
“把账一笔笔算清楚。”
“不来,我就报警,告张丽华诈骗。”
“到时候不是家务事,是刑事案件。”
“你掂量掂量,是你面子重要,还是你姐的下半辈子重要。”
他慌了,声音带着哀求:“晓晴,别,你听我解释……”
我没听,直接挂了。
多听一个字,都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张强一家三口站在我家门口,像三只待审的鹌鹑。
张强眼窝深陷,衬衫皱得像咸菜。
婆婆耷拉着脸,眼神躲闪。
张丽华缩在最后,脸色惨白,眼神怨毒。
我爸开门,语气冰冷:“进来吧。”
我妈给他们倒了白开水,坐回我爸身边,眼神像刀。
我站在电视机旁,抱着胳膊,居高临下:“说吧,张丽华,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张丽华抖得像筛子,缩在婆婆身后。
婆婆护住她,开始和稀泥:“晓晴,都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你姐一时糊涂,被人骗了……”
我爸一声怒喝:“闭嘴!”
他这辈子没对我妈大声说过话,这一声吼,吓得婆婆哑了。
我冷笑,拿出打印的证据,啪地摔在茶几上。
“这是你副卡一个月的流水,25万零九百二十块,其中24万转入‘金满堂’。”
“这是‘金满堂’爆雷的新闻,400多受害者血本无归。”
我点开录音,调到最大音量。
“……我弟傻乎乎的,感动得要命……弟媳就是个软柿子……”
“……退休金填投资窟窿……再办张副卡……”
尖锐的笑声像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张强痛苦地闭眼,双手插进头发。
录音放完,我盯着面如死灰的张丽华。
“你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你打着照顾妈的幌子,赖在我家,把我当保姆,只是第一步。”
“你最终目的是骗张强办卡,用我们家的未来填你的窟窿!”
“你这是诈骗!”
张丽华崩溃,瘫在地上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我炒股亏了,借了高利贷,他们逼我还钱,说不还就要我命!”
张强猛抬头,声音沙哑:“高利贷?多少?”
“连本带利……还有35万……”张丽华声音像蚊子。
“35万……”张强瘫在沙发上,像丢了魂。
60万,对我们这普通家庭,是天文数字。
婆婆傻眼了,突然坐在地上拍大腿,骂我:“你这丧门星!一进门我们家就没好事!”
我冷冷看着这出闹剧,心里的怜悯全没了。
04
我爸站起来,挡在我身前,沉声说:“够了。”
“事情出了,就得解决。”
“晓晴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今天只谈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60万债务,谁惹的谁负责,跟我女儿李晓晴无关,写协议,公证。”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们住的房子,首付是我和她妈出的,占房款70%,是婚前财产,你们得承认。”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如刀:“第三,我女儿李晓晴,决定跟你离婚。”
客厅空气凝固,张强低头不语,婆婆脸色煞白,张丽华缩在角落,眼神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