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十九
编辑|拾玖Talk
10 月 26 日，96 岁的排坛泰斗张然走了。
中国排协发了唁电，袁伟民说他是自己的启蒙恩师，老一辈排球人都在悼念。
这是一个把一辈子交给排球的人！
本来，张然去世令所有人悲痛。
可谁能想到，去世不到24小时，恶心的事发生，还不止一件.......
第一件恶心事：说他一辈子没成绩，配不上 "泰斗"！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帮连张然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
他们翻着白眼说，这老头当了一辈子教练，手底下也没带出过什么奥运冠军，凭什么管他叫 "泰斗"？
这话听得人火冒三丈。
张然 1930 年生在福建漳州，就是那个后来被叫作 "排球之乡" 的地方。
年轻时候他是八一男排的主力，场上打过硬仗，当过国家排球队副队长。
退役后他拿起教鞭，江苏男排他带过，江苏女排他带过，中国青年女排他带过。
后来他到南京体院当副院长、当教授，还是国际排联认证的高级讲师，正经八百的国家级教练。
他这一辈子，从球员到教练，从教练到教授，再到国际级讲师，排球这一个项目，他干了快七十年。
他这辈子，最硬的成绩不是自己脖子上挂金牌，而是他教出来的那帮徒弟。
袁伟民知道吧？中国女排第一个世界冠军教头，五连冠的奠基者，后来还当了体育总局局长。
袁伟民提起张然，永远恭恭敬敬喊一声 "老师"。
邹志华，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中国排球后来那批名帅，往上数好几辈，都能数到他这个师父、师爷。
他带徒弟是真下血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抠，一句台词一句台词改，把自己一辈子的功夫，全揉进了年轻人身上。
说他没成绩？他把成绩都教给学生了，自己站在后面。
这叫没成绩？那什么叫有成绩？非要自己上场拿块金牌才算？
排球这一行，本来就是一代传一代。
他是那个 "传" 的人，不是那个 "接" 的人。
没有他在后面传，前面那些接金牌的人，连门都摸不着！
第二件恶心事：一篇旧文章，被翻出来骂他 "逼宫郎平"
更恶心的在后面。
有人翻出了 2021 年那桩旧账。
那一年东京奥运会，中国女排作为卫冕冠军，小组赛被土耳其、美国、俄罗斯、意大利按着打，连输几场，小组都没出线。
全国球迷堵得胸口发闷，谁也没想到自己队伍会打成这样。
91 岁的张然看着电视，坐不住了，写了一篇文章，叫《中国女排为何兵败东瀛》，发在《新体育》杂志上，排协官网跟着转了。
就这么一篇文章，被人拿出来嚼了五年。
现在人死了，这帮人又把它翻出来，说张然当年是故意在郎平背后捅刀子，说他是写文章逼宫、逼郎平下课。
言下之意，后来郎平卸任，都是这篇文章给闹的。
我就想问一句，那些骂他的人，真读过那篇文章吗？
通篇读下来，就是一个老教练的五点复盘：主力年纪大了、替补顶不上、临场指挥有值得商量的地方、队员心理包袱太重、长期集训利弊要琢磨。
哪一句是骂街？哪一句是人身攻击？哪一句写了 "郎平必须下课"？
通篇都是业务讨论，是一个懂行的人对着比赛录像，一条一条找问题。
人家是 91 岁了，见的风浪比这些评论员吃的米都多。
他把一辈子砸在排球上，队伍输了球，他说几句内行话，怎么就成了 "背后捅刀"？他图什么？图那点稿费？图出名？都不是。
他就是急，急中国女排怎么打成了这样。
更有意思的是，文章发出去第二天，中国排协自己都赶紧出来撇清：这是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官方。
官方都划清界限了，怎么倒成了张然一个人的 "罪状"？
合着排协转的时候不嫌事大，现在倒把锅全扣在一个 91 岁老人头上？
再说了，他当年点的那几个问题 —— 阵容老化、替补没人、新老交替难 —— 这五年过去了，中国女排不还在为这些事发愁吗？
他说集训太多有弊端，这几年国家队训练方式不也在改吗？
老人家说的，不是都应验了吗？真要是被他说中了，这不该夸他有远见吗？怎么反倒成了骂他的由头？
第三件恶心事：硬把他拽去跟郎平比！
最可笑的，是第三件。
有人把张然和郎平拉到一块儿比，说他一辈子没拿过奥运冠军，没郎平风光，有什么资格评价郎平？
这种话传得还挺广，好像他真的在文章里把郎平怎么着了似的。
这种比法，从根上就歪了。
郎平是什么人？球员时代是 "铁榔头"，老女排五连冠的主攻，扣下去那一锤全国人民都记得；
教练时代，她把低谷的中国女排重新带回奥运之巅，2016 年里约那一场逆转，到现在球迷提起还热血沸腾。
她站在台前，万众瞩目，这没人能否认，谁也不会否认。
可张然呢？他一辈子站在幕后。他没在镜头前挥过拳头，没在发布会上说过狠话，没在奥运领奖台下跟队员抱头痛哭过。
他干的是什么？是给队伍选冬训基地，是给国家写排球训练的调研报告，是把袁伟民这些好苗子一个一个带出来，是退休之后趴在书桌上写理论文章。
他没有那样高光的时刻，可他做的事，是在给这个行当打地基。
一个是炒菜端上桌的大厨，一个是种菜、修灶台、教徒弟的人。这俩人怎么比？
非要拉到一个擂台上，不是蠢，就是坏。
说穿了，就是想借着郎平的热度，蹭一个刚去世老人的流量。
人死了都不放过，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把这些脏水拨拉到一边，你才能看见张然真正干过什么........
他这一辈子，值得所有人尊敬
很多年轻球迷，听都没听过张然这个名字。
他们熟悉的是五连冠时期的女排明星，是里约奥运捧杯那一刻的欢呼。
可他们不知道，今天中国女排能有今天这个底子，往前倒几十年，就能倒到这个低调的老头身上。
他不是那种站在功劳簿上的人，他是那个给功劳簿打底的人。
最有名的一件，是他当年给中国女排选了个 "娘家"。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国家体委要在南方找一个冬训基地，冬天北方冷，队员出状态慢。
派了调研组下去跑，张然就是专家组成员。
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走，吃住都在外面，冬天跑东南沿海，最后写报告推荐了福建漳州，理由四条：
当地领导重视体育、老百姓爱看排球、冬天气候暖和不用挨冻、物资供应跟得上。
上面听了他的，把国家女排的冬训基地，定在了漳州。
从那以后，一代又一代女排姑娘，冬天就往漳州扎。
训练场边上的老樟树，看了她们一代又一代磨战术、加练发球，硬是磨出了五连冠。
今天谁提起漳州，都说那是 "女排圣地"，是女排姑娘的 "娘家"。
可这个 "娘家" 当年是怎么选出来的，没几个人记得。
大家只看到了赛场上的金牌，没人想起当年那个背着包、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踏勘的老头。
他带徒弟，是真下血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抠，一句话一句话改教案。
他退休之后也没闲着，头不抬眼不睁地写论文，《关于排球制胜规律的讨论》这类专业文章，一篇接一篇，把自己一辈子的训练心得，全留在纸上，给后来人看。
他图什么？图名？他这个岁数早不需要名了。图利？
写这些文章也不挣几个钱。他就是舍不得排球这摊事，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原原本本传下去。
他没当过奥运冠军主教练，没拿过多少聚光灯下的奖。
可中国排球这块地基里，浇着他的汗、他的血、他一辈子的功夫！
结语
人这一辈子，有人活在镜头里，有人活在镜头背后。
镜头里的人被捧着，镜头背后的人，临走了还要挨骂，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公平。
96 岁，喜丧。该让老人家安安心心走了。
网上那些急着跳出来否定他一辈子的人，要么是真不懂球，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想蹭这一波热度。
那些泼过来的脏水，咱们替他挡一挡；那些他做过的事，咱们替他记着。
袁伟民那声 "老师" 记得他，漳州那一排排训练馆记得他，五连冠那一座座奖杯记得他。
张老，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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