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小眉
最近几个月,朱之文连着十几场的商演都被迫取消,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被扣上“劣迹艺人”这顶帽子。
虽然官方记录里查不到任何对朱之文的处罚认定,但在一个上百人的群组里,却认准了朱之文的这个名头。
当朱之文拎着行李箱在高铁站排队的时候,电话响了,主办方在那头反复道歉,说不出太多理由,意思只有一个:演出取消了,不用来了。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两个月里反复上演,青岛、潍坊、西安、郑州、泰安、章丘、淄博,一长串城市定好的演出,一场接一场地黄掉。
被扣上“劣迹艺人”的帽子后,朱之文对着镜头说过很多次,自己从来没被任何一个官方部门认定过违规,也没有任何一条处罚记录。
有关媒体翻遍了公开的官方记录,确实找不到朱之文被认定为劣迹艺人的任何依据,可举报者不需要依据。
他们建了群,盯着朱之文的演出排期,查到他在哪个城市登台,就集中向当地的文旅部门和主办方投诉,话术几乎一模一样:朱之文是劣迹艺人。
朱之文自己说得很直白,上百人的群,举报他六七年了,六七年,足够一个孩子从小学读到初中,这群人却把同一件事重复了无数遍。
所谓“劣迹”的例证,翻来覆去只有几段掐头去尾的话,朱之文在一个视频里聊农业机械化,说现在种地比过去省力了,农民不像从前那么辛苦,这句话被单独摘出一截,变成了“朱之文说农民种地不辛苦”。
就是这样一个连上下文都凑不齐的由头,成了举报者手里反复使用的弹药,举报的内容经不经得起核查,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电话打到了,投诉递上去了,主办方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了。
主办方的反应,恰恰是这套打法能生效的关键,一场演出牵扯场地、票务、宣传、安保,任何一个环节出岔子都是麻烦。
举报一来,哪怕内容空泛,主办方首先要盘算的是“万一呢”,怕舆情,怕麻烦,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演出取消了,损失的是朱之文的档期和收入,主办方顶多前期筹备打了水漂,而那些打举报电话的人,几乎不需要付出什么成本,朱之文说,有的演出定金都收了,说取消还是取消,一个电话的重量,压过了一纸合同。
这件事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举报者当中,有人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朱之文提到,几年前他就起诉过其中一名网名叫“绿水青山”的人,对方在法庭调解下写了保证书,承诺不再举报,朱之文当时选择了撤诉。
可保证书墨迹干了没多久,举报又回来了,而且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从零散投诉变成有组织的群组行动。
写保证书的时候是2023年前后,到2026年秋天,朱之文面对的是一个上百人的群,和一个月只剩下六七场的商演安排。
如果把时间线拉长一点看,朱之文并不是一个热衷于跟人较劲的人,2025年,他打过一场持续近两年的名誉权官司,把一个造谣他四年的女博主告上了法庭,法院最终判了对方有期徒刑6个月。
那次胜诉之后,他在采访里说得很平静,忍得了攻击自己,忍不了攻击家人,一个连直播带货都不碰、商演报价多年不涨的草根歌手,维权的方式几乎只剩下最笨的一种:攒证据,等法律给一个说法。
可法律程序走完需要时间,举报电话打出去却只要几秒钟,时间差本身,就是一道不公平的杠杆。
有意思的是,就在朱之文的商演一场接一场被搅黄的时候,央媒“三农发布”更新了一条记录他秋收日常的视频。
镜头里,朱之文天不亮就起来收拾院子,跟着收割机在地里盯着,生怕漏掉玉米穗,他说这二亩多地收的粮食,够他和妻子吃三年。
一个被举报者描述成“劣迹艺人”的人,在官方媒体的镜头下,是一个守着土地、盘算口粮的庄稼汉。
劣迹艺人的标签贴不到一个连处罚记录都查不出来的人身上,这条视频没有配任何评论,但它出现在那个时间点,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朱之文现在把一部分精力放在了整理材料上,聊天记录、举报截图、演出合同、取消通知、行程记录,分门别类存好,准备再一次走进法院,他说得很清楚,不接受道歉,该赔的损失要赔。
另一边,他也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家里人说够吃够喝就行,不唱歌还能回家种地养鸡,他也没有把话说死,只是承认,接下来每一场演出都悬着,随时可能被取消。
一个歌手站在台上唱歌,底下坐着观众,这本该是最简单的事,现在,他得先等一群人同意,才能走上那个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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