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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8年拿下16个大单,裁员的名单里却只有我一人,遇见老总,他:明天招标方案能给我吗?我:我被开了

入职8年,沈峯替公司拿下16个关键项目,年年绩效评优。可人力资源部递来裁员通知时,名单上却只有沈峯一个人的名字。就在沈峯

入职8年,沈峯替公司拿下16个关键项目,年年绩效评优。

可人力资源部递来裁员通知时,名单上却只有沈峯一个人的名字。

就在沈峯收拾完个人物品的第二天,公司食堂里竟迎面撞见了老总陆远征。

陆远征像往常一样拍着沈峯肩膀问:“明天招标的方案抓紧发我,客户催得急。”

沈峯放下筷子,直视对方错愕的眼睛:“陆总,我昨天刚被裁员,手续都办完了。”

01

那是个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午后,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仿佛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沈峯刚刚把他负责的“凌云计划”核心代码优化完成并提交的时候,人力资源部总监林雪踩着细高跟,敲响了他独立办公室的门,她身后还跟着一名表情严肃的法务部同事,这种组合的出现本身就预示着不祥。

林雪的声音刻意保持着一种职业化的平稳,但沈峯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沈峯面前,文件封面“劳动合同关系终止通知书”几个加粗黑体字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公司总部的战略调整决定,非常遗憾,沈总监,你的岗位因为整体成本优化和架构重组的原因,被正式取消了。”

沈峯握着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嘉奖令副本,那上面“杰出贡献奖”的烫金字样此刻显得无比讽刺,他抬起头,试图从林雪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玩笑或误会的痕迹。

“凌云计划下周就要进行第二轮演示,这个项目只有我最清楚所有的技术细节和潜在风险,而且我上个月才被评为年度优秀员工,林总监,你确定这份通知没有发错人吗?”

林雪的视线短暂地避开了沈峯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桌面的盆栽上,她重复着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总部的决定是综合了多方面的考量,我们理解这很突然,但流程是合规的,关于项目交接,稍后会有人来跟你对接。”

交接过程匆忙而冷漠,除了那个刚来没多久、还不懂察言观色的实习生小李懵懂地凑过来问了句“沈总监您要出差吗”,其他那些共事多年的老部下,要么埋头在工位前假装忙碌,要么就干脆躲去了茶水间。

沈峯将个人物品——一个用了多年的保温杯、几本技术书籍、还有一张和苏晚在结婚纪念日拍的照片——收进一个不大的纸箱里,抱着它穿过长长的、曾经无比熟悉的办公区走廊。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他看到部门里那个总是和他争论技术方案的王工程师,似乎朝他这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里复杂的情绪,沈峯一时也分辨不清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

大厦门口的值班保安老赵,这位平时总乐呵呵跟他打招呼的老大哥,这次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沈峯推开了沉重的玻璃门,在他经过时,极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到家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妻子苏晚正蜷在沙发上看一本财经杂志,听到开门声,她抬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但很快,那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因为她看到了沈峯手里抱着的纸箱和他眼中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晦暗。

“发生什么事了,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带着这些东西?”

沈峯把纸箱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脱下外套,走到沙发边挨着苏晚坐下,他握住妻子有些冰凉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才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晚晚,我被公司裁员了,今天下午刚通知的,没有任何预兆,林雪亲自来通知的我。”

苏晚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她猛地坐直身体,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

“裁员?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刚拿了奖,还在负责他们最紧要的项目吗?他们是不是搞错了?有没有找领导问清楚?”

“我问了,林雪只说是总部的决定,成本优化,架构重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套话。”

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苏晚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反握住沈峯的手,力道有些紧,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但她说话的语气已经稳定了许多。

“先别想太多,老公,我们好好盘算一下家里现在的情况,我大概知道我们的存款,省着点用,支撑一年左右的生活和房贷应该没有问题,你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

她顿了顿,起身去书房拿来了一个笔记本和计算器,就着温暖的灯光,开始一项项列出家庭的固定开支和可变现的资产,那些清晰的数字仿佛具有某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我明天就联系我那个在猎头公司做高管的同学周琳,看看她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机会,以你的能力和经验,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平台,这只是暂时的困难。”

夜深人静,沈峯却毫无睡意,他轻轻起身,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浏览着几个主流的招聘网站,将筛选条件设定在技术总监、架构师这类高级职位上,反馈回来的结果却寥寥无几。

为数不多的几个职位要求里,“三十五岁以下”、“能接受高强度加班”、“有最新某某技术栈经验”等字眼反复出现,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在他这个刚满三十八岁、专精于传统系统优化与集成的“老人”心上。

一种混合着年龄焦虑、技能过时恐惧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沉重感,慢慢包裹了他,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进他此刻晦暗的心境。

习惯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尤其是在生活遭遇变故的时候,那些熟悉的日常轨迹反而能提供一丝虚假的安定感。

第二天傍晚,沈峯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公司附近那家他常去的、名叫“竹苑”的日料店门口,店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老板娘田中夫人看到他,一如既往地微笑着躬身问候。

“沈先生,晚上好,还是老位置吗?”

沈峯点了点头,在靠窗的卡座坐下,这个位置相对僻静,能看见街角缓缓亮起的路灯,他点了一贯的豚骨拉面和几样小菜,食物温暖的气息暂时驱散了些许心头的寒意。

就在拉面刚端上来的时候,店门的风铃再次响起,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启航科技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陆远征,他身旁跟着的,则是公司副总经理、沈峯的直属上级石建成。

陆远征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沈峯,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惊讶,随即转为一种热络的笑容,径直朝着沈峯的座位走了过来,边走边朗声说道。

“哎呀,真巧啊沈峯,你也来这里吃饭?正好正好,我和建成刚开完一个会,也还没吃呢,不介意我们一起坐吧?”

没等沈峯回答,陆远征已经很自然地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石建成的脸色在见到沈峯的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跟着坐在了陆远征旁边。

陆远征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他兴致勃勃地拿起菜单,一边看一边随口问道。

“对了沈峯,‘凌云计划’下周的演示准备得怎么样了?投资方那边很关注这个项目的进展,这可是我们今年拿下后续融资的关键啊,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公司支持的吗?”

沈峯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陆远征关切的脸,最后落在石建成那略显躲闪的眼神上,他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回答。

“陆总,关于‘凌云计划’的所有进展和细节,我想您应该直接询问石总,或者人力资源部的林雪总监会更清楚,毕竟,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已经不是启航科技的员工了,我的劳动合同已经被公司单方面终止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陆远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身旁的石建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质问。

“什么?被终止合同?裁员?建成,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沈峯是‘凌云’的核心,下周就要演示了,这个时候裁员?开什么玩笑!”

石建成的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避开陆远征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声音有些发干,语速很快地解释着。

“陆总,这个……这是人力资源部根据总部的成本控制指标和部门架构优化方案,经过综合评估后提报上来的名单,我只是……只是按照流程做了审批,具体的评估细节,林总监那边更清楚,我这边主要是考虑整体的战略调整需要……”

陆远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打断石建成语无伦次的解释,声音因为压抑着怒气而显得有些低沉。

“战略调整?成本控制?就算要控成本,也控不到沈峯头上!他是我们创业就在一起的老兄弟,是公司的技术顶梁柱!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向我汇报?审批流程里我的环节呢?被谁吃了?!”

石建成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辩解什么,但在陆远征凌厉的注视下,最终只是嗫嚅着低下了头,反复擦拭着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汗的额头。

沈峯冷眼看着眼前这出突如其来的、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推诿戏码,心中最后那点因为被无情裁撤而产生的愤怒和不甘,忽然间冷却下来,转化成一种深切的失望和漠然。

原来自己为之奋斗了整整八年、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公司,其内部的权力倾轧和信息壁垒,已经到了如此荒唐的地步,连创始人都会被蒙在鼓里。

他不再理会对面两人之间的气氛,默默地吃完碗里剩下的面条,招手示意老板娘结账,田中夫人拿着账单过来,收钱的时候,她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日语。

“沈さん,お大事に。”(沈先生,请多保重。)

沈峯略微一怔,看了田中夫人一眼,对方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便转身去忙了,这句简单的安慰,竟比刚才那场争执更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02

生活有时候就像天气,在持续的低气压后,偶尔也会透进一缕意料之外的阳光。

就在沈峯开始系统性更新简历、并联系几个业内旧识打听机会的第三天下午,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有些意外——方雨晴,宏远集团“凌云计划”的项目对接负责人,一位专业犀利、作风干练的女性。

“喂,方经理,你好。”

“沈总监,你好,冒昧打扰,我这边关于项目下一个阶段的集成方案,有几个技术细节想再和你确认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方便?”

方雨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样直接了当,不带太多寒暄,沈峯沉默了两秒钟,决定如实相告,毕竟项目后续很可能由其他人接手,隐瞒没有意义。

“方经理,关于‘凌云计划’后续的技术细节,我建议你直接联系启航科技新的对接人,我已经在三天前正式离职了,不再负责这个项目。”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大约五六秒钟后,方雨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里除了惊讶,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离职了?这么快?我记得上周我们开会的时候,陆总还特别强调这个项目由你全权负责……方便问一下,是找到了更好的发展平台吗?”

“不是主动离职,是公司裁员。”沈峯言简意赅地回答。

“明白了。”方雨晴的反应出奇地快,她似乎迅速消化了这个信息,并且做出了某种判断,“沈总监,如果今晚七点你有空的话,我想代表宏远集团,邀请你到我们公司附近的‘静心阁’茶室见面聊聊,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赏光?”

这个邀请完全出乎沈峯的预料,他犹豫了一下。

“方经理,我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太适合再谈原项目的事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沈总监你误会了。”方雨晴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今晚想和你谈的,不是启航的‘凌云计划’,而是宏远集团自己正在规划的未来‘智慧物流中枢’项目,以及这个项目可能需要的技术负责人,我们认为,你的经验和能力,或许会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关键人选。”

这个转折让沈峯彻底愣住了,宏远集团是比启航科技规模大得多的行业巨头,他们的“智慧物流中枢”是业内瞩目的下一代战略项目,他深吸了一口气。

“感谢方经理和宏远集团的看重,只是我现在刚离职,而且涉及到前公司的项目,可能会有一些竞业或者知识产权方面的潜在风险,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我们完全理解你的顾虑。”方雨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今晚只是一次非正式的初步沟通,没有任何压力,我们董事长郑董,也非常希望能有机会和你当面聊一聊,他听我汇报过你在项目中的表现和专业素养,印象非常深刻。”

挂断电话后,沈峯握着手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仿佛也在预示着什么,他没想到,在职业生涯看似跌入谷底的时候,会从曾经甲方的方向,递来这样一根充满诱惑的橄榄枝。

“静心阁”茶室坐落在一片老式洋房建筑群里,环境清幽,私密性很好,方雨晴预订了一个僻静的包间。

当沈峯准时到达时,他发现包间里除了方雨晴,还有一位年约五旬、穿着得体中山装、气质沉稳儒雅的男人,方雨晴立刻起身为双方介绍。

“沈总监,这位就是我们宏远集团的董事长,郑伯韬先生,郑董,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启航科技原技术总监,沈峯先生。”

郑伯韬笑容温和地伸出手,与沈峯握了握,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沈先生,久仰大名,雨晴多次跟我提起,在‘凌云’项目的合作中,你的专业和敬业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快请坐。”

落座后,郑伯韬亲自执壶,为沈峯斟了一杯香气清雅的明前龙井,动作舒缓自然,丝毫没有大集团董事长的架子。

“沈先生,我们今天见面,就不绕弯子了。”郑伯韬开门见山,态度诚恳,“宏远集团正在全力推进‘智慧物流中枢’的自主研发和建设,这是我们未来五到十年的核心战略,我们需要一个既懂技术、又懂业务、还能沉下心来打磨产品的技术领军人物。”

他稍稍停顿,目光坦诚地看着沈峯。

“雨晴告诉我你离职的消息时,我感到很惊讶,但同时也认为,这对宏远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我们仔细评估过你在‘凌云计划’中展现出的系统架构能力和解决复杂问题的思路,认为你正是我们项目所需要的人才。”

沈峯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但他心中的顾虑并未完全消除。

“非常感谢郑董和宏远集团的认可,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鼓励,不过我刚刚从前公司离职,而且‘凌云计划’本身也涉及不少双方合作产生的知识产权,如果我立刻加入宏远,是否会在法律和职业道德层面,带来一些不必要的纠纷和风险?”

郑伯韬闻言,不仅没有不悦,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沈先生能第一时间考虑到这些问题,足见你的严谨和负责,这也是我们看重你的品质之一,关于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首先,宏远集团的‘智慧物流中枢’项目,其技术路径、业务逻辑和底层架构,与启航的‘凌云计划’有本质区别,我们是完全独立的自研项目,不存在技术抄袭或侵权的可能,这一点,我们的法务和技术团队可以出具详细的评估报告。”

“其次,”郑伯韬继续道,“对于优秀人才,我们愿意展现最大的诚意,也愿意承担合理的风险,我们不仅会为你提供行业内极具竞争力的薪酬和期权包,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承诺,所有可能涉及与前公司法律纠纷的问题,宏远集团的法务部将全程负责,并承担所有相关费用。”

这个承诺的分量极重,沈峯明显感到动容,郑伯韬观察着他的神色,又温和地补充了一句。

“甚至,如果你对短期内的经济状况有所顾虑,我们可以协商,在正式入职前,提前支付一笔签约金,以表达我们的诚意,帮助你平稳过渡,沈先生,宏远是真心实意希望邀请你加入,共同打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真正领先的智慧物流未来。”

这番开诚布公的谈话,彻底扫清了沈峯心中最大的障碍,对方不仅提供了更高的平台、更清晰的规划、更优厚的条件,更重要的是,展现出了对他个人处境的尊重和理解,以及对潜在风险的担当。

从“静心阁”回到家的路上,沈峯的心境与来时已截然不同,虽然还未最终决定,但一种久违的希望和力量感,开始在他胸中重新萌发。

然而,他刚走进小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靠在他家楼下那棵老槐树下,指间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红光在暮色中明灭不定,是陆远征。

陆远征看到沈峯,立刻掐灭了烟,快步迎了上来,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和歉意,与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CEO判若两人。

“沈峯,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有一会儿了。”

“陆总,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沈峯有些意外,他并不记得自己告诉过陆远征家庭住址,但以陆远征的能量,查到也不难。

“我……我是专门来跟你道歉的,也是来解释清楚的。”陆远征的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恳切,“昨天在‘竹苑’的事情,我回去之后立刻彻查了,我被蒙在鼓里了,沈峯,这次裁员名单,我事先真的完全不知情!”

他显得有些激动,语速加快。

“是石建成!他利用我最近几个月频繁出差、忙于对接新投资方的机会,联合林雪,以‘优化裁员’的名义,把一批他认为不听他话、或者对他位置有威胁的老员工,包括你在内,全部塞进了名单里,然后直接走了快速审批流程,绕过了我!”

陆远征重重地叹了口气,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新来的那个‘长风资本’,对利润率和成本控制卡得极死,给了管理层巨大的压力,石建成就是借这个机会,排除异己,巩固他自己的势力,怪我,都怪我,光顾着在外面找钱,忽视了公司内部的这些魑魅魍魉,让你这样的老兄弟寒了心。”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懊悔,甚至搬出了过去的回忆。

“沈峯,你还记得吗?公司刚成立第三年,我们接那个银行的大单子,系统死活调不通,是你带着团队连续熬了四个通宵,最后累到胃出血直接进了医院,才把问题解决,拿下那个合同,我们才缓过一口气,这些情分,这些一起打拼的日子,我陆远征从来没敢忘记!”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峯,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动容。

“现在公司有难处,有小人作祟,但我还是董事长,我说话还算数,我回去就把石建成处理了,林雪也调离岗位,你回来,马上官复原职,‘凌云计划’还是你全权负责,薪资我给你涨百分之三十,不,百分之五十!我们需要你,公司不能没有你这样的定海神针!”

平心而论,陆远征的道歉不可谓不诚恳,开出的条件也极具诱惑力,那些共同的回忆也的确在瞬间击中了沈峯内心柔软的部分。

然而,经历过这次事件,沈峯看待问题的角度已经不同了,他看到的不再只是兄弟情谊和优厚待遇,他看到了一个创始人被下属轻易架空的管理漏洞,看到了公司在资本压力下的扭曲变形,更看到了自己作为“老臣”,在未来可能再次成为权力斗争牺牲品的必然性。

陆远征的挽留,听起来更像是在为他自己的管理失误寻求补救,以及用旧日情分进行的情感绑架,那个曾经充满激情和理想的创业团队,或许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沈峯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疏离。

“陆总,感谢你还记得以前的事,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回不去了,我累了,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家里还有点事,我就不请你上去了。”

03

陆远征的到访像投入湖面的另一颗石子,但沈峯心湖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来电显示是石建成。

沈峯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才按下了接听键,他倒想听听,这位始作俑者,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喂,沈峯啊,是我,建成。”电话那头,石建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透着一股刻意营造出来的亲和与疲惫,“吃过晚饭了吗?没打扰你吧?”

“石总,有事请直说。”沈峯不想和他虚与委蛇。

“咳……是这样,沈峯,关于这次裁员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委屈,我打电话来,是真心实意想跟你道个歉。”石建成开始了他的表演。

“道歉?”沈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啊,这次的决定,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全,主要是总部的成本压力太大了,指标压下来,每个部门都要扛,我也是没办法,为了保住更多的兄弟,只能……只能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沈峯冷笑了一声,直接戳穿了他的虚情假意。

“理解你的难处?石总,为了保住更多的兄弟,所以先把我这个负责最关键项目、刚刚拿了奖的‘兄弟’裁掉?这个逻辑,是不是有点太感人肺腑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一窒,石建成显然没料到沈峯会如此直接和尖锐,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有些急了。

“沈峯,话不能这么说,公司有公司的考量,你这个位置薪资高,成本压力大,而且……而且有时候吧,技术路线上的想法也比较固执,和公司整体的战略方向未必完全一致,从长远看,调整也是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

“哦?技术路线固执?”沈峯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追问道,“我记得上个月的战略会议,关于下一代架构是采用激进微服务化还是渐进式改造,我和你有过争论,最后是陆总拍板支持了我的渐进方案,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与战略方向不一致’?还是说,只是因为那次争论,让你石副总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石建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沈峯!我好心好意打电话来道歉解释,你不要不识好歹!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你以为你是谁?”

这句脱口而出的、充满情绪化的反驳,恰恰暴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在他看来,沈峯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权威的一种威胁和妨碍。

沈峯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被背叛而产生的刺痛,此刻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清明和冷漠,原来如此,无关成本,无关战略,仅仅是因为他“碍事”了。

“石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我是谁,就不劳你费心了,祝你未来在启航科技,一切顺利。”

说完,沈峯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拖入了黑名单,这场充满算计和虚伪的对话,让他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那个曾经承载了他梦想和汗水的地方,早已在内部的腐蚀下,变得面目可憎。

经过与苏晚的彻夜长谈,仔细分析了家庭现状、职业风险以及未来的发展可能性,两人最终达成一致:接受宏远集团的邀请。

这不仅是一个解决当前失业困境的机会,更是一个迈向更高、更稳定平台的跳板,郑伯韬所展现的格局和诚意,与启航内部混乱的管理和狭隘的倾轧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峯给陆远征的私人邮箱发送了一封简短而正式的邮件,告知对方自己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不接受其挽留,感谢过去八年的培养与共事,并祝愿启航科技未来发展顺利,邮件中,他只字未提宏远集团,保持了基本的职业操守。

约定的日子,沈峯再次来到宏远集团总部,这次是在郑伯韬那间宽敞明亮、摆满了书籍和行业奖项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正式的劳动合同、股权授予协议等文件已经整齐地放在桌上,条款清晰,待遇优厚,与之前沟通的完全一致,法务部的负责人也在场,就几个细节条款做了简要说明,并再次强调了集团会处理任何潜在法律风险的承诺。

“沈先生,如果没有其他疑问,我们就可以正式签署了,欢迎你加入宏远这个大家庭。”郑伯韬微笑着递过来一支精致的钢笔。

沈峯接过笔,再次快速浏览了最重要的几项条款,然后,在需要签名的地方,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此刻听起来,像是一段旧旅程的结束符,也像一段新征途的启奏曲。

放下笔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仿佛卸下了背负许久的沉重枷锁,同时,一种对新挑战的期待和隐隐的兴奋,开始在心间跃动。

郑伯韬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再次向沈峯伸出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沈先生,合作愉快!未来,就看我们的了。”

“合作愉快,郑董,我一定竭尽全力。”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新合约的达成而显得轻松愉悦,郑伯韬甚至提议晚上安排一个小型欢迎宴的时候,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有些急促地敲响了,随即,方雨晴拿着一部手机,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她甚至顾不上礼节性的问候,径直走到郑伯韬和沈峯面前,语气急促地说道。

“郑董,沈总监,刚刚接到集团法务部的紧急电话,他们同时收到了启航科技首席执行官陆远征先生私人律师函的电子版,以及对方公司法务部的正式电话告知。”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沈峯,眼神复杂。

“对方指控沈峯先生在离职前,与公司签署过一份有效期长达二十四个月的《竞业限制协议》,协议中明确列举了包括宏远集团在内的多家同行业企业为限制范围,他们声称,沈峯先生此次加入宏远集团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该协议,要求沈峯先生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保留追究其本人及宏远集团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番话如同一个惊雷,在刚刚还充满希望的办公室里炸响。

沈峯整个人愣住了,脱口而出:“竞业协议?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方雨晴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份PDF文件的预览页,虽然模糊,但沈峯能清楚地看到,那是他三年前续签劳动合同时的一份附件,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赫然是他自己的笔迹!

就在这时,沈峯自己的手机也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他还没来得及删除的号码——陆远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陆远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再有之前的懊悔或恳切,而是恢复了他作为一个企业决策者时,那种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公事公办语气。

“沈峯,我想,宏远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你三年前续约的时候,那份劳动合同的附件四,就是竞业限制协议,当时是公司统一要求所有核心管理层和技术骨干签署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沈峯的大脑飞速运转,三年前……续约……似乎是有那么一堆文件,当时他正忙于一个紧急项目上线,人力资源部的人催得急,他大概翻了一下主合同,那些附件……

“那份协议明确约定,离职后二十四个月内,不得加入包括宏远、腾达、四海等在内的七家同行业主要竞争者,否则将承担巨额违约金,并可能面临法律诉讼。”

陆远征的声音继续传来,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沈峯,我昨天挽留你,是念旧情,但商业是商业,规则是规则,这份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你坚持要加入宏远,那么,启航科技将不得不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来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这不仅关乎你个人,也会将宏远集团拖入不必要的诉讼纠纷,我想,郑董可能也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决定。”

电话挂断了,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