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放松对俄制裁、允许俄罗斯向美国和全世界出口柴油,疑似没有及时提供俄罗斯弹道导弹预警信息后,特朗普又在背后向乌克兰捅了一刀。
包括乌克兰总统顾问谢尔希·“闪电”·贝斯克雷斯特诺夫在内,多个消息源证实,当地时间10月14日,在没有任何提前通知的情况下,乌克兰军方使用的“星链”终端突然出现问题,不是被禁用,是受到了巨大限制,当载具的移动速度超过每小时160千米时,连接可能会被断开10到20秒。
这不仅限制了乌克兰无人机的使用以及拦截俄罗斯无人机,也让乌军的通信指挥系统受到限制,很多正在进行的行动被迫中断。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乌军使用的“星链”固定终端并未受到影响。
其后,限制速度进一步下降到每小时70千米,这是乌克兰国内未注册民用“星链”终端所适用的速度,乌克兰国内未注册的民用“星链”终端,其中很多是属于俄罗斯情报部门的。
目前,乌克兰前防长费多罗夫等人宣称,乌军的“星链”服务已部分恢复,限制速度恢复到每小时160千米。
乌克兰军方的“星链”终端突然被限速后,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随即在社交媒体上向马斯克喊话:“嘿,大人物,你又拿你的产品玩政治了吗?作为你的欧洲客户,我们在盯着你。”
乌克兰军方使用的很多“星链”服务,都是由波兰政府出资购买的,西科尔斯基有理由也有权这么问。
西科尔斯基称呼马斯克为“大人物”,源于去年马斯克与美国国务卿卢比奥在社交媒体上的争论,当时,马斯克称他一旦关闭“星链”,乌克兰的“整个前线都会崩溃”,并告诉西科尔斯基:“闭嘴,小人物。”
对西科尔斯基的公开质询,马斯克很快予以回应,称乌克兰军方使用的“星链”服务,确切说,是更高安全级别的“星盾”服务,其任何速度或使用限制都由美国军方决定,“并最终由美国总统决定”。
换句话说,马斯克这是在公开表示,乌克兰军方突然遭遇的“星链”限制,并不是马斯克或SpaceX的责任,而是由美国总统特朗普操控的。
而马斯克这般急于撇清关系,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继续保持“星链”在技术上的垄断地位,担忧欧洲的强大竞争者会提前出现:
欧盟电信公司已被允许联合起来对抗“星链”,本周二,欧盟各成员国的通信部长们讨论了一项提案,计划将2 GHz频谱频段重新分配用于卫星通讯,优先考虑欧洲运营商,而不是马斯克的SpaceX。
综合判断,乌克兰军方突然遭遇的“星链”限制,与技术无关,而是与政治有关,就像乌克兰总统顾问“闪电”所说的那样,“显然,这一动作不可能是巧合,而是与当前的政治局势有关。”
泽连斯基在伦敦会晤英国首相安迪·伯纳姆时也提到了这一点,指出俄罗斯人正利用乌克兰使用“星链”时受到的限制,“因为拦截无人机的运作在很大程度上依赖这种连接”。
稍后,泽连斯基更是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对乌军使用“星链”的限制会造成人员伤亡。
乌克兰明白这一点,乌克兰的支持者们明白这一点,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包括美国人。
美国国会两党乌克兰核心小组对特朗普限制“星链”使用以及可能暂停与乌克兰分享情报等表示担忧,警告特朗普这可能会让平民,包括在乌克兰的美国公民,更容易受到俄罗斯攻击的威胁。
但很不幸,对平民伤亡,包括美国公民的伤亡,特朗普根本就不在乎,否则的话,也不会没有及时向乌克兰发出弹道导弹预警了,白宫官员所谓的“天气因素”影响,并无法说服所有人。
特朗普就是在利用这些提不上台面的卑鄙手段来向乌克兰施压,逼迫乌克兰停止打击俄罗斯炼油厂,逼迫乌克兰同意有利于克里姆林宫、甚至或许根本就是由克里姆林宫制定的所谓“和平协议”。
泽连斯基在伦敦接受采访时坦言,他感到被特朗普背叛,“很遗憾,我们正在失去一个强大的伙伴,但这并非因为我们,我们不能软弱。”
泽连斯基认为特朗普可能已经向俄罗斯靠拢,“没有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而泽连斯基本人则表示他不会出卖国家,也不会在特朗普的压力下辞职。
实话实说,泽连斯基在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的表现极为振奋人心,但这也从侧面透露了另一个信号,即泽连斯基和特朗普的关系再次破裂,虽然说这种破裂是必然的,不过,对乌克兰来说,正在进行的抵抗战争会受到巨大影响:在乌克兰目前需要的诸多不可或缺能力当中,只有美国能提供。
自特朗普突然宣布他跟普京达成协议,放松对俄制裁、允许俄罗斯向美国和全世界出口柴油后,可谓是幺蛾子频出,引发乌克兰、乌克兰支持者们以及美国国内的强烈不满。
今天,我不再说美国国内的那些谴责和批评,只发一张漫画:“柴油为什么是红的?因为里面掺了乌克兰人的血。”
至于实际行动,很抱歉,实在是有些软弱,最新进展是民主党参议员布卢门撒尔领导的参议院跨党派小组(两党参议员各6人)敦促特朗普取消与俄罗斯政府的柴油供应协议,这是“给敌人的礼物”和“对乌克兰的背叛”,只会为克里姆林宫提供额外的战争资金,而且,对美国柴油价格几乎没有影响。
而乌克兰停止打击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俄罗斯却继续发动攻击,则“让特朗普看起来像个傻瓜。”
特朗普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他的特使维特科夫和库什纳告诉乌克兰官员,美俄柴油协议“可能会软化”莫斯科的立场并重启谈判。
但克里姆林宫随即公开表示,美俄柴油协议只是独立的经济协议,与乌克兰和平谈判无关,也没有所谓的“能源停火”。
克里姆林宫早就告诉这两个家伙,只有拿到顿巴斯剩余地区的控制权后,才可能考虑进行真正的谈判。
就个人而言,虽然特朗普“很蠢很坏”,但我不认为特朗普会在意识到自己被克里姆林宫耍弄之后,仍愿意继续被克里姆林宫操控,特朗普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我更不认为特朗普就是所谓的“克拉斯诺夫”。
特朗普最近的一系列动作,尤其是放宽对俄制裁、达成美俄柴油协议,很可能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即为即将失败的中期选举甩锅,把锅甩给他一直都不喜欢的泽连斯基。
众议长迈克·约翰逊在接受采访时承认,所有人都对燃油价格不满,强调与政府决策无关,与共和党执政无关,而是与霍尔木兹海峡有关,“那里的局势至今没有得到解决”。
油价高涨实际上就是特朗普的错误决策导致,并在战争进程没有按照其计划进行时胆怯了,不敢下定决心升级战争彻底推翻阿亚图拉政权,明眼人明白这一点,但问题在于,不是所有人都明白,尤其是受教育程度较低的MAGA群体,会相信特朗普的说辞,将所有责任推给泽连斯基。
特朗普本人应该会知道,是自己的愚蠢和胆怯惹出了油价上涨这一大堆麻烦,但他不会承认,因为特朗普有一条永远不变的铁律:任何事情都绝不可能是他的错。
一个从不承认错误的总统,美国民众也算是“有福”了。
包括右翼的《福克斯新闻》在内,大多数美国媒体和民调都表明,今年的中期选举基本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共和党肯定会丢掉众议院,丢掉参议院也会是很大概率的事,共和党极可能会同时丢掉参众两院。
今天,我不说特朗普再次就任美国总统后那些糟糕的经济数据,也不说最近共和党议员和特朗普政府高级官员们曝出的一系列丑闻,只说在俄乌战争问题上,特朗普让美国的传统盟友们失望透顶,特朗普不是犯错或者一时糊涂,而是站在了欧洲的对立面,站在了欧洲的最大安全威胁俄罗斯那边,站在了克里姆林宫那边。
路透社的最新报道称,特朗普的特使,维特科夫和库什纳在迈阿密谈判中,建议欧洲国家解冻部分俄罗斯主权资产并考虑将其转入美国监督的专门金融载体,以此推动重启谈判,但被欧洲代表当场拒绝。
特朗普过于软弱,欧洲则不愿交出手里的最重要筹码之一,美国国会在《格雷厄姆法案》中赋予了特朗普太大权力,让特朗普得以放松对俄制裁,欧洲不愿再犯下美国国会的错误。
特朗普再次就任美国总统后,得益于利用MAGA绑架共和党,总统权力不断扩大,制约则持续减少,倒行逆施,众叛亲离,连副总统万斯都在伊朗问题上主动与他保持距离(万斯虽坏,但真的很聪明,一早就看出特朗普要把自己陷进去)。
特朗普当完这一任美国总统后,自然没有什么以后了,不能当第三任,司法豁免权将不再能继续保护他,届时,上法庭是必然的;
共和党也是受特朗普以及MAGA牵累,不仅今年的中期选举,甚至连2028年的大选也很可能会失败,包括万斯和迈克·约翰逊在内,诸多共和党大佬现在毫不避讳地大声疾呼,一旦被民主党赢得中期选举,他们这些人都会被清算,都会进监狱。
甚至连美国也是如此。
自二战时代起,美国和欧洲建立的80年跨大西洋关系,被特朗普严重破坏,美国和欧洲花费80年建立的互相信任将不复存在,即便其后的美国总统,不管是民主党总统还是共和党总统,都去修复特朗普的错误,但这种互相信任,100年,或许永远也不会恢复了。
欧洲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相信美国,美国固然不用再为欧洲承担更多负担,但同样,美国也将在欧洲失去诸多利益,政治利益,经济利益,安全利益,等等等等,甚至在全世界范围内,美国都不再会获得欧洲这般强有力的盟友支持。
虽然说不上是毁灭,但特朗普凭一己之力重创了自己,重创了共和党,重创了美国;而将特朗普重新送回白宫,美国选民们也要对此负责,那些投票给特朗普的美国人过于短视,看不清世界的真相和本质,被欺骗,做出了愚蠢的决定。
好在,强大的纠错机制仍然存在,继续发挥作用,中期选举就将会是证明:美国还是有明白人的,并且允许这些明白人发声、参与政治,而即便是那些曾给特朗普投票的美国人,大部分也会被特朗普执政两年后的现实所打醒,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还无脑支持特朗普的顽固MAGA终究是少数。
这就是美国一直保持强大的原因,会犯错,但也会改错,纠错机制一直存在,不至于一条道走到黑。
最后,发一下意大利总理梅洛尼昨天在意大利参议院的演讲。
梅洛尼强调会继续支持乌克兰,“投降不是和平……我个人不怀念那些年,不怀念镇压布拉格和布达佩斯起义的苏联坦克,也不怀念柏林墙。”
“如果侵略者可以指望对手投降,那么谈判就毫无意义。投降不是和平——那是征服。如果乌克兰明天停止自卫,我们不会实现和平;我们将讨论一个欧洲国家的占领,以及欧洲忍受了半个世纪的苏联式帝国主义的回归。”
大部分议员为梅洛尼的演讲起立鼓掌。
我之前说过,左和右都没有错,梅洛尼是右派,但做的大部分事都很合人心;李在明是左派,却被韩国人骂“国贼”,卸任后定然会上法庭。
有错的,犯罪的,永远是那些极端主义和极端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