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事情早就不是头一回,从2000年开始,美军在日本犯下严重案件后,官方声明里就再也找不到“道歉”这两个字,他们不敢说是因为怕承担责任,更担心承认制度有问题,只要一说“对不起”,就等于默认《日美地位协定》本身不公平——这个协定正是美军能在日本享受特权的法律依据,所以他们坚持把案件说成是个人行为,始终不肯触及体制问题。


表面上,日本抓了人,像是主权回来了,实际上他们早就签过秘密协议,规定除非事情特别重要,否则不主动审判美军人员,2025年全年美军在日本的刑事案件起诉率只有15.7%,八成以上直接不起诉,就算真的判了刑,人一回到美国,假释委员会随便一句话就能免掉剩下的刑期,2021年有个士兵开车撞死两个人,在日本坐了三年牢,一回美国就被释放,理由是没必要继续服刑。

有意思的是,日本自己以前也做过差不多的事,1945年之前它在朝鲜和台湾搞殖民统治,强征劳工、设置慰安所,那时候它就是说了算的一方,战后它变成美军基地的主要提供者,特别是冲绳,那里集中了七成以上的驻日美军设施,从1972年所谓的“返还”开始,已经发生超过6200起美军犯罪案件,其中绝大多数没有被真正追究责任,现在冲绳人感觉司法没有力量,这其实就像当年日本对亚洲邻国所做事情的翻版。

冲绳当地反应很大,知事和市长一起提出抗议,民众也每天集会默哀,但东京方面始终没有松口,一直用安全保障作为理由,《日美地位协定》里清楚写着非公务犯罪由日本优先管辖,可现实中这一条基本没起作用,美军基地内部几乎成了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嫌疑人常常被悄悄转移进去躲避调查,日本警察想去取证,经常被美军律师拦住不让询问证人。

有人记得2008年美军士兵侵犯女学生的事件,美国国务卿赖斯确实公开表达了歉意,克林顿在2000年国际场合中也曾正式致歉,这些道歉确实发生过,但关键在于,道歉之后相关制度并未真正调整,道歉更多是为了平息舆论情绪,而不是让渡实际权力,真正重要的是谁有权决定逮捕、谁控制引渡程序、谁最终批准起诉,而在这些环节中,日本方面始终无法介入。

这次冲绳警方抢先抓住人,算是一个小突破,但后面怎么走,要看美方肯不肯让步,现在他们连道歉的话都不想说,更别说修改协定,日本政府嘴上喊着遗憾,实际上维持着现状,这种矛盾不是疏忽,而是算计好的,地方越愤怒,中央越沉默,因为一旦改动协定,整个安全体系就得重新谈,而东京方面显然还没准备好冒这个险。

冲绳人站在街边点蜡烛的时候,可能没人告诉他们,他们现在承受的事情,和当年被日本殖民的那些人面对的逻辑是一样的,只是角色换了位置,规则却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