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消息说，早在九月底的时候，立陶宛副外长韦尔比茨卡斯，就把一份非正式文件递到了所谓“台湾代表处”三名人员手里。

文件要求台当局在10月1日前把名字改回“台北代表处”，那一天是什么日子不用多说。交换条件也开出来了，派遣副部长级代表团赴台湾，加上投资和避免双重征税协议。

一个改名的事，办得像地下工作，关键是最后这事还失败了。

对此，立陶宛总统瑙塞达气得不轻，他说他不理解为什么要搞得像特殊机密一样，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完全可以公开。

不过与此同时，瑙塞达也给这件事降了调，说更名只是整件事当中的一部分，远算不上最重要的一环。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如果只是改个名字就能翻篇，那当时犯的错也太便宜了。

立陶宛这事的起因，其实没必要过多的赘述。

我们只需要知道，立陶宛人口不到300万，面积6万多平方公里，是个典型的小国。它从苏联独立出来后一直紧靠美国，把华盛顿当安全保护者。

就在设立所谓“台湾代表处”那年，立陶宛退出了中方与中东欧的“17+1”合作机制，还想拉别的国家一起退。

当时的算盘，其实很明确：向美国递“投名状”，博取华盛顿的赏识和北约盟友的回应。它的期待是，通过牺牲与中国的外交关系，换取超越小国身份的政治影响力。

三个方向同时下注，美国、欧盟、中国台湾，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加高杠杆”。而当时的代价，也很快兑现了。当年12月，立陶宛对华出口单月暴跌91%。

五年过去后，这三笔赌注的结果可以一条一条看了。

先说美国，承诺的是6亿美元出口信贷/担保额度，实际到位也就是百万美元数量级，而且2024年以后就再没有动静。军事上倒是给过一点，2024年3月，美国预算方案里有2.28亿美元给波罗的海三国，而且那是三国的总和。

美国在立陶宛有规模不大的轮换驻军，主要是装甲部队，但那是2019年就启动的。在维尔纽斯那一通操作之后并没有增加，后来得到稍微加强还是俄乌冲突的影响。

至于未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和政策副部长科尔比，说得很直接，要把更多战略资源挪去亚太。

而波罗的海三国的军费，已经涨到GDP的近5%。义务是承担了，美国的保护增加得相对有限。

再说欧盟，它也并未针对立陶宛涉台争议提供专门新增经济补偿。立陶宛 2021 年底用于受损出口企业的 600 万欧元，取自欧盟原有区域发展存量资金。

欧盟 2022 年推出的企业纾困框架资金落地极少，实际帮扶效果有限。它倒是替立陶宛向世贸组织提了对华诉讼，不过在折腾两年后撤了。

最后说台湾地区。台当局当初设立了一个12亿美元的中东欧基金。落到立陶宛的，是1680万欧元的投资和2215万欧元的贷款，合计大约3900万欧元。

当年说要把立陶宛打造成“欧洲硅谷”，芯片工厂的影都没有。

2025年，台湾地区与立陶宛的贸易额是1.65亿美元。而2021年之前，立陶宛一年对中国大陆出口是3.5亿到5.3亿欧元。

这笔账，不用经济学家也算得清。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这三注全亏了，还要不要再往里投？

瑙塞达的回答，是那句“没有义务延续上一届的政策”。

总理辛克维丘斯的回答更实在，政府方案给外交部定的目标，是把与中国的外交代表恢复到其他欧盟国家维持的水平。议会议长奥莱卡斯还在打圆场，想“同中国大陆保持欧洲式的关系，同时尊重并保住台湾人的立场。”

但事实就是欧洲其他国家的同类机构，名字都叫“台北”，只有立陶宛用错了字。所以他说的“欧洲式的关系”，其实本身就包含改名。

在这件事上，民调其实已经先走了，今年3月，58%的立陶宛成年人支持更名。前总理鲁吉尼埃内2月就承认，当年那是战略错误，“跳到火车前面，结果吃了亏”。

而2021年它号召其他国家退出“17+1”，没有一个跟进。

当年维尔纽斯幻想过的五条支撑，现在都松了：美国的承诺、欧盟的诉讼、台当局的投资、国内的共识、中东欧的跟风。

现在新的节点或许即将到来，中方代表团将于11月11日到12日访问维尔纽斯。谈的是恢复外交代表机构，级别不高，没有部长级会谈，总统办公室也不接见。但门，是开的。

对于中方来说，沟通的大门始终敞开，我们希望立方把改善关系的意愿转化为实际行动，尽早纠正错误，回到恪守一个中国原则的正确轨道上来。

这句话里，没有一个字是新加的。从2021年到现在，一直是这样，所以中方其实对此并不需要新加什么筹码。

五年前，维尔纽斯想的是，改一个名字能换来三份回报。然后它得到的直接好处加起来连1亿欧元都不到，丢掉的却包括一年几亿欧元的出口，和中欧通道上过境国的位置。

这还不包括德国、韩国等跨国企业为了保住中国市场，把含立陶宛零部件的产品从供应链上剔除带来的损失。

现在它要改回去，并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道理，也并不包含什么真正的善意，只是因为账算完了。当然，我们不能指望每个国家都真心友好，但只要谈判桌上条件合适了，那就能谈。

若是不合适，就让它继续等。



文｜思明州 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