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小眉
从2019年起,美国对孔子学院的打压信号就已经很明了了,从此7年间,美国采取各种措施,在2023年,全美90%的孔子学院被关停,而到了2026年,五角大楼发出的信号更是明确。
五角大楼那纸通知送到校方办公室的时候,事情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商量余地了,通知的要求很直白:限期审查与相关外国实体之间的学术、资金和研究合作,按时提交报告,否则未来联邦科研经费的资格就可能保不住。
对于任何一所依赖联邦经费运转的美国高校来说,这句话的分量不需要翻译,更微妙的地方在于,通知里没有直接点名具体机构。
但有关媒体披露,审查范围明确覆盖了“与更名后的孔子学院相关的组织”,也就是说,那些早已换了名字、不再挂孔子学院牌子的中文教学项目,同样被圈了进去。
这件事的根子要往前追一段,2018年美国国会通过相关条款,禁止国防部向设立孔子学院的高校提供资金,除非获得豁免,而事实上多年来没有任何一所高校拿到过豁免。
在经费闸门被拧紧之后,原来挂着孔子学院牌子的合作项目陆续关停或改组,到2024年,美国原有的100多所孔子学院绝大多数已经关闭或更名,有的改叫中文研习社,有的挂上东亚文化交流中心的牌子,对外继续做语言教学和文化活动。
这些项目教的仍然是中文,办的仍然是书法、茶艺、电影讨论这类校园活动,但组织架构和资金来源已经和孔子学院脱了钩。
矛盾恰恰出在这里,2026年10月,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社交平台发布视频,宣布将孔子学院列为所谓“国家安全威胁”,声称约80个“宣传机构”以不同名称出现在30所大学里,五角大楼已在两个月内将其“系统性拆除”。
他把这些高校自行开设的中文项目称为“换了名字卷土重来的孔子学院复活体”,指控它们“窃取知识产权,渗透学生思想”。
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是,这些项目中的相当一部分,是大学在孔子学院关停之后自己招老师、自己选教材、自己排课程建起来的,和中国方面的直接组织联系早已中断。
美国政府问责局的调查也印证了这一点:关闭孔子学院之后,许多高校仍然由本校学术院系继续提供中文教学支持,把高校自己的中文课装进“孔子学院变体”的框里一并清理,逻辑上绕的弯子并不小。
如果只看中文教学这一条线,美国高校对中文的需求并没有因为孔子学院的退场而消失,佐治亚州立大学在关掉孔子学院之后,转头建了一个“中国语言与文化项目”,继续和北京语言大学合作教中文。
一所大学愿意自己出人出钱维持中文课程,说明学生有选课需求,院系有教学安排,这不是靠外部指令能解释的。
但五角大楼的审查逻辑把这些自主项目与“受关注外国实体”的合作打包处理,用经费资格作为杠杆推动切割,结果是一批正常的人文交流渠道被一并压缩。
有受访的中国学者提到,被列入限制清单之后,相关机构与美国学术机构之间的正式科研合作已经基本停滞,前沿领域的私下交流虽然还在,但各方都格外谨慎。
值得留意的是,这种以经费为支点、以安全标签为工具的做法,正在产生一种超出孔子学院本身的效应。
华东师范大学学者陈弘在接受有关媒体采访时说得很直接:华盛顿真正担心的并不是孔子学院本身,而是美国民众通过直接的语言和文化接触形成对中国的独立认识。
当学习中文、了解中国文化的校园空间被一层一层收窄,受影响的不仅是几门语言课,美国现代语言学会的统计显示,2013年到2021年间美国高校中文课程报名人数下降了近26%。
交流渠道变窄之后,能够直接阅读中文材料、理解中国社会具体运行方式的人才储备会相应变薄,对一个需要处理对华关系的国家来说,这算不上有利条件。
持续制造“寒蝉效应”的代价,最终会落在认知层面,使判断所依赖的信息基础变得更窄,对华战略误判的风险也随之上升。
回过头看五角大楼发给30所高校的那份通知,它开启的是一条用经费压力重塑校园合作边界的路径。
孔子学院的名字在美国高校里确实已经所剩无几,但围绕中文教学和中国研究的校园活动并没有、也不可能被一份通知彻底抹掉。
把高校自己维持的中文项目硬塞进“更名存续”的叙事里加以清理,表面上拆掉的是80个被贴上标签的组织,实际上压缩的是一个社会接触另一种语言和另一种社会经验的通道。
这种做法是否真的让美国更安全,还是让它在理解一个复杂对手时少了几副可用的眼镜,答案并不在五角大楼的新闻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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