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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妻子难产去世,岳母让他娶守寡两年的妻妹,他说:我的命太硬,跟着我不好!

民间故事:妻子难产去世,岳母让他娶守寡两年的妻妹,他说:我的命太硬,跟着我不好......01 平安符碎北疆的风,跟刀子

民间故事:妻子难产去世,岳母让他娶守寡两年的妻妹,他说:我的命太硬,跟着我不好......

01 平安符碎

北疆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

这地界儿叫北疆镇,名字听着敞亮,实际上就是宋辽边境上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穷旮旯。

镇子背靠着莽莽群山,面朝着大辽的野地,一年到头,除了风沙就是契丹人。

这儿的老百姓,命比纸薄。

好不容易盼到秋收,金灿灿的粮食刚堆满场,保不齐哪天就从北边冲过来一伙契丹人,铁蹄过处,粮食、牲口、婆姨女子,能抢的都抢走,抢不走的就一把火烧个干净。

这么一来二去,谁还敢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伺候那几亩薄田?

活不下去的,要么背井离乡去南边讨生活,要么就钻进深山老林,靠打猎挖参换几个活命钱。

叶家,就是这万千苦命人家中的一户。

叶家本有爷儿仨,可老大和叶老爹,早些年都折在了契丹人的弯刀下。

血海深仇,刻骨铭心。

如今只剩下个叶老二,在镇上的林家镖局当镖师。

叶老二一身硬扎的功夫,使得一口鬼头大刀,是林家镖局的顶梁柱,江湖人称“拼命叶二郎”。

日子是刀尖上舔血,可酬劳也丰厚,仗着这,叶家的日子倒还过得去。

镖局的总镖头姓林,是个脸膛黑红的山东大汉,为人最是豪爽仗义,手底下的兄弟,只要是卖命的,他从不亏待。

叶老二跟着他,心里踏实。

这天,叶老二正擦着他那口宝贝大刀,刀身映出他饱经风霜的脸。他媳妇张氏挺着八个多月的大肚子,挪着步子走过来,满眼的忧愁藏都藏不住。

“当家的,这趟镖……就不能不去了吗?”张氏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祈求。

叶老二停下手中的活儿,回头看着媳-妇,眼神一下子就柔了。

他媳妇本名玉兰,是这北疆镇上数得着的好看女子,温柔贤惠,只是嫁给他这个镖师,就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

“玉兰,咋了?林镖头这趟给的酬金高,顶得上平常三趟。我答应过你,等攒够了钱,就带着你和娘搬到南边去,买几亩水田,再也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他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张氏躲开了。

“钱啥时候不能挣?可这趟镖要过大黑山!”

张氏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谁不知道那地方是鬼门关?山上的土匪,北边的契丹人,都盯着那条道呢!我这心里……跳得慌。”

叶老二心里一沉。

大黑山,确实是块险地。

但他转念一想,越是险地,越需要他这样的硬手。

他拍了拍胸脯,道:“正因为险,我才更得去!兄弟们都看着我呢,我不在,他们心里没底。再说,酬劳高,咱们离南迁的日子不就更近了吗?”

张氏知道自己拗不过丈夫的脾气。

他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义气和承诺比天大。

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三角形布包,递到丈夫手里。

那是个平安符,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那你把这个带好,千万,千万别离身。”

这是当年成亲时,她和妹妹玉蝶一起去三清观为各自的心上人求来的。

叶老二接过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揣进最贴身的衣兜里,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你和娃在家等我,我一定囫囵个儿回来。”

镖队一行数十人,车轮滚滚,马蹄踏起一路黄沙,直奔大黑山而去。

山势愈发险峻,两侧的林子黑黢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气息,连鸟叫声都绝了。

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谷,道旁忽然冲出一伙人,个个手持兵刃,吆喝着拦住了去路。

镖师们“唰”地亮出兵器,摆开了阵势。

叶老二却不慌不忙,定睛一看,反倒收起了大刀,抱拳道:“张大哥,别来无恙啊?”

对面领头的汉子一愣,随即也哈哈大笑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叶二哥的镖!兄弟们,把家伙都收了!”

这土匪头子叫张傲,原本也是附近村里的良民,田地被契丹人烧了,一家老小活活饿死,一怒之下就带着同村的苦哈哈进了山,落草为寇。

但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从不打家劫舍,更不滥杀无辜,只劫过路的商队,而且只劫财,不伤命。

早年间,叶老二押镖路过,跟他们干过一架,把这张傲打得是心服口服。

后来又有一次,张傲一伙人被契丹游骑兵围了,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正好叶老二路过。

叶老二对契丹人那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二话不说,带着手下兄弟就冲了上去。

镖师们个个都是练家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伙契丹人砍了个干净。

从那以后,张傲就立下规矩,凡是见到叶二哥的镖队,一概放行,还得好酒好肉招待。

“叶二哥,你这是要往北边去?”

张傲走上前,压低了声音,“听兄弟一句劝,掉头,往南绕路吧。”

“怎么?”叶老二眉头一挑。

“我手下兄弟探到消息,这几天,山里来了一伙契丹人,不是普通的游骑兵,是硬茬子!一水的黑甲黑马,出手狠辣,已经连着劫了两个商队,连个活口都没留。你们这趟货金贵,犯不上跟他们碰。”

叶老二闻言,感激地拍了拍张傲的肩膀:“谢了兄弟。但绕路,就赶不上时辰了。砸了林家镖局的招牌事小,耽误了人家的大事,咱担待不起。”

说着,他一提到“契丹人”三个字,眼中瞬间燃起两团火焰,那是混杂着新仇旧恨的怒火。

他猛地抽出背上的鬼头大刀,刀锋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契丹杂碎!只要他们敢来,我叶老二见一个,杀一个!见一窝,杀一窝!”

有了张傲的提醒,镖队一路戒备森严。

半日后,行至大黑山北麓的一片开阔地,空气中的血腥味陡然浓烈起来。

“戒备!”叶老二一声低吼。

话音未落,两侧林中箭如雨下,紧接着,数十名身着黑甲的契丹骑兵呼啸而出,如一群出闸的猛虎,直扑镖队。

“结阵!杀!”

因为早有准备,镖师们并未慌乱,迅速围成车阵,长枪短刀,与契丹人绞杀在一起。

叶老二身先士卒,手中鬼头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过处,便是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他像一尊杀神,专门找契丹人的硬点子冲,以一人之力,竟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场血战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契丹人悍不畏死,但镖师们更是为了活命而拼杀。

最终,黑甲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一个头目还在负隅顽抗。

那头目满脸是血,状若疯魔,嘶吼着一刀劈向叶老二前胸。

叶老二身子一侧,险险躲过,但凌厉的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襟。

只听“刺啦”一声轻响,他顿觉怀中一空。

低头一看,是那枚红色的平安符,挂绳被刀锋割断,掉落在沾满血污的草地上。

“你找死!”

叶老二双目赤红,仿佛被触动了逆鳞的猛兽。

他不再有任何闪躲和招架,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双臂之上,怒吼一声,手中的鬼头大刀带着风雷之声,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迎着对方的兵器,悍然劈下!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契丹头目的弯刀应声而断,而叶老二的鬼头大刀余势不减,从那人的头顶直劈而下,生生将其劈成了两半。

至此,来犯之敌,全歼。

兄弟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开始打扫战场。

叶老二却拄着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弯腰,从血泊中捡起那枚平安符,用还算干净的袖子擦了擦,紧紧攥在手心。

一个相熟的兄弟凑过来,咧着嘴笑道:“二哥,这是嫂子给的宝贝啊?这次多亏有它保佑,咱们才躲过一劫!话说回来,嫂子快生了吧?”

叶老二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是啊,还有一个多月。”

可不知为何,他看着手中的平安符,心里却一阵阵发慌,右眼皮突突地跳个不停,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离目的地不远了,契丹人也灭了,前方应当再无危险。

他把剩下的押送任务交托给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自己则翻身上了一匹快马,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马蹄踏碎了黄昏的宁静,当叶家的小院遥遥在望时,叶老二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听到了,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撕心裂肺的惨叫,是他妻子玉兰的声音!

他滚鞍下马,踉跄着冲向院门。

门猛地被拉开,他娘和二婶满脸惊慌地跑了出来,一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二!你可回来了!快!快去镇里请张大夫!”

在他们这地方,女人生孩子,都是请村里有经验的接生婆。

只有遇上难产,才会火急火燎地去请大夫。

叶老二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想,转身又扑上马背,没命地向镇里医馆冲去。

张大夫被他半拖半拽地拉来,一头扎进产房。

叶老二在院子里焦灼地踱步,每一声屋内的惨叫,都像一把锥子扎在他心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房门开了。张大夫疲惫地走出来,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晚了……血崩,没救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孩子保住了,是个女娃。”

叶老二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送走张大夫,失魂落魄地走进屋里。

叶老太正抱着一个襁褓,里面嗷嗷待哺的婴孩就是他的女儿。

老太太看到他,积攒的悲痛和怨恨一起爆发了,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捶。

“都跟你说了,玉兰要生了,别去,别去!你偏不听!要不是天天担心你,她能心神不宁地摔那一跤吗?好端端的,怎么就早产了!我苦命的儿媳啊……如今还搭上了一条命,你这个天杀的,真是造孽啊!”

叶老二不躲不闪,任由母亲捶打。

他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再看看床上气息全无的妻子,悔恨和悲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用生命去守护的家,他承诺要带来的安稳日子,终究还是碎了。

叶老太哭够了,看着孙女可怜,给她取名叫“怜儿”。

平安符碎了,他回来了。

可家,没了。

02 姨母为“娘”

张氏的娘家人是连夜赶来的,哭声几乎掀翻了叶家小院的屋顶。

来的是张氏的母亲和妹妹张玉蝶。

张老太太哭得几度昏厥,但清醒过来后,看着眼前这烂摊子,却并未过多怨恨女婿。

她知道叶老二的为人,也知道女儿的死是意外,是命。

这些年,叶老太待张氏如亲闺女。

张家没儿子,丈夫死得早,每到农忙时节,都是叶老二去搭手帮忙,两家关系处得跟一家人没两样。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张老太太心里再痛,也得为活着的人打算。

她看着叶老太一把年纪,身体又不好,抱着嗷嗷待哺的怜儿直发愁;又看看叶老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南闯北惯了,哪懂得照顾这么个奶娃娃。

“亲家母,”

张老太太擦干眼泪,哑着嗓子说,“我看这样吧。我那二姑娘玉蝶,当家的走了好几年了,自个儿带着个儿子,如今也闲在家里。她生养过,有经验,不如……就让她先留下,帮着照顾怜儿一阵子?”

张玉蝶站在母亲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丈夫是个木匠,前些年出去做工时遇上劫道的,为了护住兜里那点钱,把命给丢了,撇下她和一个六岁的儿子大有。

叶老二一听,下意识地就要拒绝:“这……这怎么好……”

话没说完,就被他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叶老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哎呀,亲家嫂子,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了!快,快让玉蝶留下!我们一定好好待她,亏不了她!”

就这么,张玉蝶留在了叶家。

第二天,叶老太又做主,让玉蝶回去把她儿子大有也接了过来。

张玉蝶是个心细手巧的女人,许是看着外甥女怜儿就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姐姐,照顾起来格外尽心。

喂奶、换洗、哄睡,样样都做得妥妥帖帖。

没过半年,早产的怜儿就被她养得白白胖胖,和足月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这半年里,叶老二依旧在外走镖。

家里的三间房,母亲一间,张玉蝶带着两个孩子睡一间,他一个大男人回来,实在不方便,多数时候都是在驴棚里对付一宿。

所以,他回家的次数更少了,往往是看一眼女儿,把赚来的银子交给母亲,就匆匆返回镖局。

叶老太心里有杆秤,觉得张玉蝶一个寡妇人家,拉扯着两个孩子,着实辛苦,便隔三差五地给她些银钱,让她添置些胭脂首饰,对她儿子大有也视如己出,时常给他蒸白面馍馍吃。

日子久了,叶老太也看出些端倪。

只要听说儿子要回来,张玉蝶就会特意打扮一番,换上干净衣裳,对着铜镜抿上半天头发。

叶老二换下的脏衣服鞋袜,以往是张氏洗,后来是叶老太自己动手。

可现在,张玉蝶总是抢着去洗。

这天,张家嫂子来看孩子,话里话外地就提起了玉蝶的终身大事。

“我这二姑娘也是个命苦的,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她是个好孩子,虽说不如她姐姐玉兰长得那般出挑,但胜在勤快,会过日子。亲家,你瞧……我家玉蝶怎么样?”

叶老太心里咯噔一下,立时就明白了亲家的意思。这是想让玉蝶嫁给老二啊。

其实,她何尝看不出,老二心里只有那个去了的玉兰,这辈子怕是都不打算再娶了。

可如今张家对自己有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好一口回绝。

再者说,一个大男人,拖着个女娃,怎么过一辈子?

等她这把老骨头入了土,家里没个女人操持,老二的日子得苦成什么样?

既然终究要续弦,那张玉蝶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不说别的,就冲她是怜儿的亲姨母,将来就绝不会亏待了孩子。

叶老太心里拿定了主意。

三日后,叶老二走镖回来,刚进门,就被他娘拉到了一边。

叶老太把张家的意思一说,又问他的想法。

其实,叶老二也早就察觉了张玉蝶对自己那份不同寻常的殷勤。

他心里只有亡妻玉兰一人,那份情,如同烙在心口的印记,再也容不下旁人。

所以他一直有意无意地避着张玉蝶,本想着等怜儿再大一些,就找个由头把她送回去,另行报答这份恩情。

可如今岳母开了口,他若是驳了人家的面子,倒显得叶家忘恩负义了。

他一时陷入了两难。

叶老太见他沉默,试探着问:“你……是嫌玉蝶带着个儿子?”

“娘,你说什么呢!”

叶老二连忙否认,“大有那孩子是皮了点,但我不讨厌他。只是……只是我的命太硬,克父克兄又克妻,我怕……怕她娘俩跟着我,过不上好日子。”

这话一出口,叶老太就知道,儿子心里已经松动了。

她叹了口气,拍拍儿子的手:“傻孩子,啥克不克的,都是命。你总得为怜儿想想,她不能没个娘啊。”

是啊,为了怜儿。

叶老二最终还是点了头。

就当是为了女儿吧。

婚礼办得很简单。毕竟张氏才过世半年多,村里人虽不意外,但大操大办总归不好看。

就在院里摆了两桌酒,请了几个近亲,这事就算成了。

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映着张玉蝶既羞涩又期盼的脸。

叶老二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婚后的日子,看似平静无波。

叶老二走镖走得更勤了,他说乱世之中,得多赚些银子傍身,才能给家人一个安稳。

他把赚来的钱,一文不少地都交给张玉蝶,这是他娘特意交代的。

叶老太曾拉着他的手说:“儿啊,娘知道你心里苦。可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她,你只要对玉蝶好,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就一定会实心实意跟你过日子,会疼怜儿。这样,娘就是闭了眼,也放心了。”

叶老二记着母亲的话,努力去做一个“好丈夫”。

他从不跟玉蝶红脸,生活用度上更是从不吝啬。

但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新的伤。

叶老太常年为儿子担惊受怕,落下了心悸的毛病。

又一个冬天,天寒地冻,老太太终究是没熬过去,人就这么去了。

张玉蝶披麻戴孝,将婆婆的葬礼操办得妥妥当当。

家里唯一的调和剂没了,她和叶老二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也仿佛更薄了。

丈夫待她,还是和新婚时一样,客气,周到,却疏离。

她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恍恍惚惚的,像是在透过她的脸,看另一个人。

有好几次,她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寻着微弱的烛光找去,总能在婆婆生前住的那间屋里,找到丈夫的身影。

他就那么坐着,借着豆大的光亮,看着姐姐留下的那些旧物——一个梳子,一方手帕,还有那枚被他用红线重新串好的平安符。

有时是默默出神,有时是无声落泪。

那一刻,张玉蝶的心就像被泡在了又酸又苦的胆汁里。

她嫉妒,嫉妒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姐姐,能让这个男人如此魂牵梦绕。

自己十年的付出,十年的青春,像一场笑话。

她原以为,再硬的心,也能被她捂热,可十年过去了,那颗心依旧是冰冷的。

她渐渐没了期待。

只要这个男人还能赚钱回家,让她和孩子们有个遮风避雨的窝,吃穿不愁,她就知足了。

只是,看着女儿怜儿一天天长大,眉眼间越来越像她姐姐玉兰,张玉蝶心里就会莫名地烦躁。

有时会借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训斥怜儿几句。

可到了夜里,看着女儿睡梦中还挂着泪珠的小脸,她又心疼得不行,会偷偷地打自己嘴巴。

这天,叶老二走镖回来,刚进院门,就看到继子大有气呼呼地冲进屋,嘴角还挂着一丝血。

“大有,怎么了?”张玉蝶连忙迎上去。

“没……没事,不小心撞树上了。”大有支支吾吾。

话音刚落,村里的王二嫂就拽着她家鼻青脸肿的狗娃闯了进来,指着大有就骂:“张玉蝶!叶老二!你们俩是怎么教孩子的?这么小就学会抢东西打人了!看看把我儿子打的!”

一问才知道,是大有看上了狗娃新得的木剑,想拿来玩,人家不给,他就动手抢,抢不过就打人。

他平日里跟着叶老二学了三招两式,狗娃哪是他的对手,被打得满脸开花,他自己倒只蹭破了点皮。

叶老二一听,火冒三丈。

他先是让大有跟人道歉,又进屋拿了些碎银子给对方当汤药费。

等把人送走,他“哐”地一声关上大门,抄起院里的木棍就朝大有身上抽去。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抢别人的东西?欺负比你弱小的人,算什么本事!”

叶老二本想让大有也学武,将来跟他一样当个镖师,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这孩子随了他那死鬼亲爹,油嘴滑舌,溜奸耍滑,就是不肯下苦功。

叶老二也就放弃了,想着自己多赚点钱,将来给他娶房媳妇,也算对得起他叫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爹”。

没想到,这小子正经本事没学会,竟拿那几下花拳绣腿去欺负村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