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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7日，菲律宾军方公开回应中国辽宁舰航母编队穿越菲律宾南部海域一事。菲军发言人特立尼达表示，辽宁舰编队此前经过棉兰老岛附近海域，距离菲律宾海岸最近约15海里，菲方已经组织海空力量实施监视，但强调没有必要因此感到恐慌。

根据菲律宾西棉兰老军区公布的信息，10月22日，辽宁舰编队从三宝颜半岛附近海域向南航行，穿过巴西兰海峡，进入苏拉威西海。菲律宾出动两艘海军舰艇、一艘海警船，并派遣飞机实施监控。菲方还称，曾向中国舰艇发出无线电呼叫，但没有收到回应。

这次航行值得注意的地方，不只是辽宁舰进入菲律宾南部群岛之间的海上通道，更在于其展现出的远海行动能力。中国航母编队能够利用不同国际航道实施远海训练，说明中国海军的活动范围和行动方式已经更加多样化。

而就在几天前，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还在仁爱礁问题上采取强硬姿态。10月23日，特奥多罗公开宣称，如果中国动用武力拖走仁爱礁上的“马德雷山”号军舰，菲律宾将其视为战争行为。他还提到，相关行动可能涉及美菲《共同防御条约》。

一边是菲律宾威胁将拖船行为上升到军事冲突，另一边是中国航母编队穿越菲律宾南部重要水道。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实际上反映了中菲海上博弈中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中国既然拥有足够的海上力量，为何迟迟没有直接拖走仁爱礁上的菲律宾军舰？

答案在于，拖走军舰并非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涉及军事风险、外交成本和长期管控的综合选择。换句话说，中方权衡的不是“能不能拖”，而是“以什么代价拖、拖了之后如何管”。

1999年5月，菲律宾将“马德雷山”号登陆舰故意搁浅在仁爱礁，此后长期派驻人员。中方多次要求菲方履行承诺，将军舰拖离，但直到27年后的今天，这艘船仍然停留在原地。经过长期海水侵蚀，军舰船体已经严重锈蚀，维持使用必须依赖外部补给和维修。从技术层面看，清理这样一艘老旧军舰并非无法完成。

但问题在于，这艘船虽然失去了正常航行能力，却仍被菲律宾作为现役军舰管理，船上还有军事人员。如果中国直接实施强制拖离，就必须考虑船上人员如何撤离、现场如何处置以及可能发生的武装对抗。一旦出现人员伤亡，菲律宾便可能把原本围绕非法坐滩展开的争议，转化为中国对菲律宾军舰采取军事行动的问题。

特奥多罗23日的表态，正说明菲律宾正在利用军舰身份提高中方采取直接行动的政治成本。对于马科斯政府而言，这艘军舰最大的作用，已经不是军事作战，而是维持其在仁爱礁的人员存在，并借助美菲同盟关系争取外部支持。

中方主动拖船虽然可能迅速改变现场状态，却也可能把一场能够长期管控的海上争议，推向更复杂的军事对抗。而中国持续要求菲律宾自行拖船，还有一个重要考虑，就是不能让菲律宾长期不履行承诺的问题被轻易转移。

中方一直强调，菲律宾当年以军舰搁浅为由实施坐滩，后来却拒绝撤离，并持续试图维修加固。如果由菲律宾自己拖走军舰，就意味着仁爱礁恢复原状的要求得到落实。反过来，如果中方采取强制清除措施，菲律宾政府便可能把主要舆论焦点集中在中国的行动方式上，减少外界对其长期坐滩行为的关注。

因此，保持拖船要求，同时加强现场管理，实际上能够让菲律宾继续承担维持这艘军舰的责任。更关键的是，中国没有直接拖船，并不代表放任菲律宾不断扩大现有设施。2024年7月，中方公开提出仁爱礁问题的三项原则：要求菲律宾拖走军舰；在提前通报、现场核查的条件下允许必要生活物资补给；坚决反对菲律宾运送大量建筑材料，将坐滩军舰建设成永久设施。这套措施直接针对菲律宾最现实的需求。

“马德雷山”号想要继续维持军事人员驻守，需要食品、饮水和人员轮换。如果想把临时坐滩转变成长期固定据点，则需要大量钢材、水泥和其他维修材料。中国允许必要的人道主义补给，却对可能用于大规模加固的建筑材料采取严格限制，就是要防止菲律宾利用长期驻守逐步改变仁爱礁现状。

10月21日，中国海警再次通报，经中方允许，菲律宾向坐滩军舰运送生活物资，中国海警进行了询问确认和全程监管。这一细节说明，中方采取的是持续性管控，而不是单纯等待军舰自然损坏。相比一次性强制拖船，长期维持巡逻、核查和监管，需要持续投入执法力量，但能够降低直接军事冲突的风险，同时限制菲律宾扩大设施的能力。

同时，中国也需要考虑南海整体局势。仁爱礁只是南海众多岛礁中的一个。中国不仅需要维护相关主权和海洋权益，还需要保障正常航运，维护与东盟国家的经贸合作，并防止局部摩擦扩大。如果为了清理一艘军舰而引发严重军事冲突，美国和其他域外力量就可能进一步增加在南海的军事活动。由此产生的外交、安全和经济成本，可能远远超过拖船行动本身。

这时候，再看辽宁舰穿越菲律宾南部海域，就能理解另一层含义。中国海军能够组织大型航母编队穿越复杂海上通道，说明中国具备在更广阔海域组织军事力量的能力。这种能力既服务于远海训练，也为维护海上安全利益提供了支撑。

但具备军事能力，并不意味着每一次海上争端都需要动用军事手段。对于仁爱礁这样的具体问题，由海警实施常态化执法，由外交渠道维持沟通，再由海军提供整体安全保障，能够形成不同层次的应对方式。这比直接派遣军舰拖走菲律宾坐滩船只，更有利于控制风险和保持行动的持续性。

对马科斯而言，依靠一艘已经坐滩27年的老旧军舰，不可能无限期扩大菲律宾在仁爱礁的实际存在。对中国而言，真正重要的也不是哪一天把船拖走，而是防止新的永久设施出现，持续维护相关主权和海洋权益，并为最终解决问题创造条件。拖船可以是最终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但不必成为最先采取的行动。能否持续管控局势、限制对方改变现状，才是这场长期博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