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十天。
班长林雨萱在讲台上激动地宣布：“我找到了一个免费的高考冲刺营，保证能让大家成绩提升50分以上！”
我极力劝阻，说这一定是传销陷阱，却被全班嘲笑是嫉妒林雨萱的好运气。
大家集体决定跟随林雨萱参加冲刺营。
结果四十二个同学被困在深山里整整七天，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
我报警后，同学们被解救了出来。
他们却嫉恨我是全班唯一一个参加了高考的人，集体指认我是怂恿大家参加冲刺营的罪魁祸首。
最终，我惨死在监狱里传销组织头领的报复之下。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林雨萱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
这一次，我笑着鼓掌支持，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
毕竟，猎人要做的，就是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里。
后来，当林雨萱在派出所里痛哭流涕时，我的手机里正播放着她永远想不到会存在的那段录音。
1.
“同学们，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林雨萱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清脆悦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精美的宣传册。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距离高考还有十天。
“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一个特别好的机会，”林雨萱扬了扬手中的宣传册，“有个叫'鲲鹏教育'的机构，专门做高考冲刺培训的，他们现在有一个免费的封闭式特训营！”
台下开始有同学交头接耳。
“免费的？”坐在第二排的学习委员张浩然首先发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林雨萱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你们看，这是他们的官方宣传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针对应届高三学生，完全免费的七天六夜高考冲刺营，包食宿，包教材，保证提分50分以上'！”
我默默打开手机，点开录音功能。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劝阻的。
那时候的我，拼命地告诉大家这是陷阱，告诉他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告诉他们这种“保证提分”的承诺就是诈骗的常用手段。
结果呢？
“许婷婷，你怎么这么小人之心？人家好心分享机会，你却在那里泼冷水！”
“就是，嫉妒别人运气好是吧？”
“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别拖我们后腿！”
那些话，至今还在我耳边回响。
“而且你们知道这个机构有多厉害吗？”林雨萱继续滔滔不绝，“去年他们培训的学生，平均提分幅度超过60分！有好几个原本只能上二本的，最后都考上了985！”
班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真的吗？那太好了！”
“林雨萱，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机会的？”
“快说说，什么时候开始？”
我看着同学们兴奋的表情，想起了上一世他们在深山里绝望哭泣的样子。
那个所谓的“鲲鹏教育”，确实存在，确实有一个训练营。
只不过，那不是什么高考冲刺营，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传销窝点。
四十二个即将高考的学生，被骗到了距离市区三百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度假村里。
手机被没收，与外界失去联系，每天被迫听那些所谓的“成功学”洗脑课程。
等到家长们发现不对劲报警时，已经是一周之后。
一周，整整一周。
四十二个学生，全部错过了高考。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张浩然问道。
“就是明天！”林雨萱兴奋地说，“明天下午两点，在市体育馆门口集合，然后统一坐大巴去训练营！时间刚好，正好可以在高考前进行最后的冲刺！”
“明天？这么急？”有同学皱了皱眉。
“机会难得啊！”林雨萱解释道，“他们说了，这个免费名额只有五十个，先到先得。我昨天晚上熬夜帮大家抢到了四十二个名额，正好我们全班！”
我冷笑了一声。
什么叫“正好我们全班”？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但是那时候的我，太天真了。我以为只要把我的怀疑说出来，大家就会理性思考。
我错了。
人在面对诱惑的时候，是不愿意听任何泼冷水的话的。
“许婷婷，你去吗？”突然有人问我。
全班的目光都投向了我。我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一个完美的笑容。
“当然去啊。”我说，“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白不去。”
林雨萱明显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就知道婷婷你是最明事理的！”
我坐下来，继续录音。
上一世，当我们被困在那个破败的度假村里时，林雨萱哭得最惨。
她一边哭一边说：“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一些她当时没有说的话。
那段录音，就在我的手机里。
02.
前世，当林雨萱说补习班的时候。
我第一反应就是不对劲。
免费？包食宿？保证提分？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诈骗的套路。
于是我站了起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保证提分的培训，肯定有问题。”
当时的林雨萱脸色一变：“许婷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培训营很可能是传销组织。”我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想想，高考前十天，哪个正规的教育机构会办这种培训？而且还是免费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爆发了。
“许婷婷，你有病吧？”张浩然第一个开火，“人家好心给我们介绍机会，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就是，凭什么说人家是传销？你有证据吗？”
“我觉得婷婷就是嫉妒雨萱运气好，找到了这么好的资源。”
“说不定她自己成绩不好，怕我们都提分了，显得她更差劲。”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更让我绝望的是，就连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也开始对我侧目而视。
“婷婷，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的同桌小声对我说，“雨萱不会害我们的，她也要高考啊。”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雨萱打断了。
“许婷婷，我知道你可能是担心我们，但是你不能这样恶意揣测啊。”林雨萱的眼中含着泪水，“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才帮大家抢到这些名额，你却说我是在害大家......”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我仿佛成了全班的罪人。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
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同学们走向深渊。
即使他们嘲笑我，孤立我，我也不能放弃他们。
于是，我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算了，我也去吧。”
那天下午，我小声对林雨萱说出了这句话。
她瞬间笑了：“真的吗？婷婷，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
我以为，只要我跟着去，就能在关键时刻阻止这一切。
我错了。
那个废弃的度假村，比我想象的更恐怖。
第三天晚上，当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没收，当那些所谓的“老师”开始露出真面目，当我们被强制听那些洗脑课程时，我终于找到了机会。
我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溜到了办公室，找到了那部唯一能打外线的电话。
我报了警。
第四天清晨，警察冲进了度假村。
我的同学们得救了。
但是，我没有。
“警察同志，是许婷婷！”林雨萱指着我，泪流满面地喊道，“是她把我们骗来的！她就是这个传销组织的人！”
“对！我们都可以作证！”张浩然也站了出来，“是许婷婷一直在劝我们来这里的！”
“我们本来都不想来，是她非要拉着我们！”
“她一定是想要发展我们成为下线！”
一个接一个的指控，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双双愤怒的眼睛。
我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不是的，我是来救你们的......”
“许婷婷，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林雨萱哭得梨花带雨，“我们本来好好的，都是你害的！”
就这样，四十一个同学的证词，把我彻底推向了深渊。
警察带走了传销组织的成员，也带走了我。
但是，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在看守所里，那些传销头目告诉我：“小丫头，你坏了我们的好事，但是别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四十三天。
整整四十三天的折磨。
我的身体一天天垮掉，我的精神一点点崩溃。
最后的那个晚上，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我想起了林雨萱的眼泪，想起了张浩然的愤怒，想起了那四十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救了他们，他们却亲手杀了我。
03.
下课后，我故意慢慢收拾书包，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我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对话声。
“雨萱，你确定这次真的能拿到那笔钱吗？”
是张浩然的声音。
我悄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林雨萱和张浩然站在走廊的角落里，正在小声交谈。
“当然能拿到，”林雨萱压低声音说，“那个王老师说了，每带去一个学生，就给我们五百块钱的介绍费。四十二个人，那就是两万一千块！”
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介绍费？
上一世的我到死都不知道，原来林雨萱从一开始就不是受害者，而是同谋！
“两万多块钱，够我们买好多东西了！”张浩然兴奋地说，“不过，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的，”林雨萱自信地说，“我们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而且，就算真的出了事，我们也可以说是被骗的啊。谁能证明我们收了钱？”
“也对，到时候我们就说自己也是受害者。”张浩然笑了，“对了，那个许婷婷怎么办？她好像很怀疑。”
林雨萱的表情瞬间变得阴冷：“她要是识相就算了，要是不识相......”
“不识相怎么办？”
“那就让她也尝尝被全班孤立的滋味。”林雨萱冷笑道，“我在班里经营了这么久的人脉，想要对付一个许婷婷，还不是轻而易举？”
我紧紧握住了手机，录音还在继续。
这就是我上一世拼死要救的人？
这就是我为之付出生命的“好同学”？
“那万一她真的不去怎么办？少一个人，我们就少拿五百块。”张浩然有些不甘心。
“放心，她会去的。”林雨萱胸有成竹地说，”我已经让班里的几个女生去劝她了，如果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什么硬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雨萱神秘一笑，“总之，许婷婷这次是逃不掉的。哪怕是绑，我也要把她绑上车！”
绑？
我浑身发冷。
我想起了那几个平时和我关系一般的女生突然来找我谈心，说什么“集体行动很重要”、”不要让雨萱难做”之类的话。
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谣言说我家里有钱看不起同学，说我成绩好就瞧不起别人，说我故意唱反调想要出风头。
原来这一切，都是林雨萱策划的！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两万一千块钱。
为了这点钱，她可以眼睁睁看着我被折磨致死！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在跳动的录音时间，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林雨萱，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我就让你为了这点钱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一次，我不会再当那个拯救别人的傻瓜了。
我要看着你们，一步步走向自己挖的坟墓。
04.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进教室，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
平时会和我打招呼的同学们纷纷避开了我的目光，原本热闹的教室因为我的到来而变得安静。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婷婷。”我的同桌苏小雅小声叫了我一声。
“嗯？”
“我...我听说你昨天说雨萱介绍的培训班是骗人的？”苏小雅的声音很小，似乎怕被别人听到。
我心里一沉。
开始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提醒大家小心一点。”我如实说道。
“可是......”苏小雅犹豫了一下，“雨萱说你是因为嫉妒她才故意诋毁的。而且，还有人说你家里其实很有钱，所以看不起我们这些要靠奖学金生活的同学。”
嫉妒？看不起？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上一世的我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被孤立，最终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这样的人，选择和大家一起去送死。
这一世，我终于明白了，有些人就是要找个理由来排斥你，至于理由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
“小雅，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看着她问道。
苏小雅避开了我的目光：“我...我不知道。但是大家都这么说......”
“所以你就相信了？”
“我......”苏小雅更加局促不安，”婷婷，要不你去跟雨萱道个歉吧。她说只要你诚恳地道歉，承认自己说错了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道歉？
我看着苏小雅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劝你大度的人，离他远点”。
“如果我不道歉呢？”我淡淡地问。
苏小雅脸色一变：“那...那大家可能就不会原谅你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林雨萱踩着铃声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几个女生，个个都是班里的“意见领袖”。
她们路过我的座位时，故意把声音放大。
“真是的，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就是，明明自己家里有钱，还要装可怜。”
“我听说她昨天还在到处散布谣言，说什么培训班是传销，真是恶毒。”
“这种人就应该被孤立，免得影响大家的情绪。”
我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上一世的我听到这些话时，会委屈得想哭，会拼命地想要解释，会一遍遍地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世的我，只想笑。
因为我知道，这些话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她们将来的笑话。
下课后，林雨萱走到了我的面前。
“婷婷，我们谈谈吧。”她的语气很温和，但眼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跟着她走到了教室外面。
“婷婷，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林雨萱一脸诚恳地说，“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介绍这个培训班真的是为了大家好。”
“我理解。”我点点头。
林雨萱明显松了一口气：“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参加吗？”
“当然愿意。”
“真的？”林雨萱有些意外，“那你昨天为什么要反对？”
“昨天是我想多了，”我微笑着说，“现在我想明白了，你这么做确实是为了大家好。”
林雨萱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就知道婷婷你是明事理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两点，体育馆门口见！”
“好的。”
我转身准备回教室，却听到林雨萱在身后小声嘀咕：“算你识相......”
识相？
我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林雨萱，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识相”。
05.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拿出手机播放着今天录到的那段对话。
“每带去一个学生，就给我们五百块钱的介绍费......”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的，我们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听着林雨萱和张浩然的对话，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上一世，我是带着拯救他们的心情去的那个地方。
这一世，我是带着看戏的心情。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鲲鹏教育”的信息。
很快，我就找到了我要的东西，一个半年前的新闻报道，标题是《警方破获大型传销组织，涉案金额超千万》。
新闻中清楚地写着：“该组织打着'免费教育培训'的旗号，专门针对即将高考的学生进行诈骗......”
我截图保存，然后继续搜索。
很快，我又找到了几个类似的案例，都是关于这个“鲲鹏教育”的负面报道。
我把这些证据都保存在手机里，然后给自己的邮箱发了一份备份。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想起了上一世在那个冰冷的地下室里，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时，林雨萱曾经说过的话。
那是她以为我已经听不到的时候，对着一个传销头目说的话：
“这个许婷婷真是个傻子，我们只不过给她扣了几个帽子，她就乖乖跟着来了。不过也好，她的家庭条件不错，应该能榨出不少油水。”
“那她要是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也没人会在意。说不定她家里人还会感谢我们，毕竟少了个累赘。”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声，至今还在我的耳边回响。
06.
临出发前一天，我故意早到了学校，想要再搜集一点证据。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议论声。
“许婷婷那个假清高，终于服软了。”
这是数学课代表小王的声音。
“就是，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似的，其实心里阴暗得很。”我的前桌小刘接话道。
我停下脚步，躲在门外听着。
“说实话，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班长助理小李恶狠狠地说，“凭什么她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我们这么努力，连前十都进不了，她却轻轻松松就能拿满分。”
“还有啊，她家里明明那么有钱，却从来不请我们吃饭，”小刘愤愤不平，“上次班级聚餐，我们AA制每人五十块，她居然说太贵了要回家吃。装什么清贫啊！”
“最恶心的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小王冷笑道，“从来不和我们一起聊八卦，不和我们一起追星，好像我们都很幼稚似的。”
我紧紧握住了拳头。
原来，我的沉默在他们眼里是高傲，我的节俭在他们眼里是装清贫，我的专注学习在他们眼里是刻意炫耀。
“这次她反对雨萱，肯定是嫉妒雨萱比她受欢迎，”小李分析道，“你们想想，雨萱又漂亮又善良，大家都喜欢她，许婷婷肯定心里不平衡。”
“对！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小刘附和道，“平时我们夸雨萱的时候，她从来不说话，肯定是在心里诅咒呢。”
“这种人就应该被孤立，”小王恶毒地说，“让她知道知道，在这个班里，没有雨萱罩着，她什么都不是！”
我感到一阵眩晕。
这些就是我上一世拼死要救的人？
这些就是我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同窗？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婷婷，你来了...”小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婷婷，我们刚才......”小刘想要解释什么。
“没关系，”我淡淡地说，“我都听到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们也没有恶意...”小王结结巴巴地说。
“我知道，”我依然面无表情，“你们说的都对。”
看着她们惊讶的表情，我在心里冷笑。
是的，你们说得都对。
我确实高傲，确实清高，确实看不起你们。
因为你们确实不值得我看得起。
07.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发生了一件让我彻底死心的事。
我端着餐盘正准备找位置坐下，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餐盘里的饭菜洒了一地。
食堂里瞬间响起了笑声。
“哈哈哈，许婷婷摔跤了！”
“连走路都不会，还想当学霸呢！”
我艰难地爬起来，发现膝盖摔破了，制服上也溅满了菜汤。
正在这时，我看到了让我心寒的一幕。
我们班的几个同学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他们看到我摔倒，不但没有过来帮忙，反而在那里指指点点，甚至还拿出手机拍照。
“快拍快拍，这个角度太搞笑了！”
“发朋友圈肯定很多人点赞！”
“标题就写'学霸的华丽跌倒'怎么样？”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这时，林雨萱出现了。
她快步走过来，关切地问道：“婷婷，你没事吧？”
说着，她还做作地扶起了我。
“没事，”我木然地说。
“同学们，别拍了，婷婷已经很尴尬了，”林雨萱转向那些拍照的同学，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权威。
那些同学讪讪地收起了手机。
“雨萱真善良。”
“还是雨萱有爱心。”
“要是我们，可做不到这么大度。”
听着这些话，我看向林雨萱，发现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她这是在做戏给别人看，为自己塑造善良的形象，同时衬托出我的可怜和无助。
“婷婷，你的制服脏了，要不要去换一件？”林雨萱”贴心”地提醒道。
“不用了。”
“那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膝盖吧，都流血了呢。”
“不用，谢谢。”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许婷婷这人真是的，雨萱这么关心她，她居然这么冷淡。”
“就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难怪平时没什么朋友，这种性格谁受得了。”
“雨萱人真的太好了，换作是我，才不会理她呢。”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食堂。
但是，我的内心已经彻底冰冷了。
上一世，我以为他们只是被林雨萱蒙蔽了，以为他们本质上是善良的。
现在我才明白，他们的冷漠、恶毒、势利，都是本性。
他们嘲笑我的失态，拍照我的狼狈，然后再赞美林雨萱的“善良”。
这样的人，值得我去救吗？
下午两点，体育馆门口。
四十二个同学如约而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一辆崭新的大巴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印着“鲲鹏教育集团”的字样，看起来确实很正规。
“哇，车子好漂亮啊！”
”看起来就很高端，果然是大机构！”
“我就说嘛，雨萱介绍的肯定不会有问题！”
同学们兴奋地议论着，林雨萱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
“同学们，请大家排队上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笑容满面，“我是王老师，这次培训营的负责人。”
就是他，上一世就是这个王老师，把我们带到了地狱。
我咬着牙忍着恨意，跟大家一起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