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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23年前的报纸:计划生育目标2022年实现人口零增长,结果呢?

众所周知,我国是从2022年开始,人口出现了负增长。数据显示:2022年出生956万,死亡1041万,总人口比上年减少85万,自然增长率-0.60‰,为1962年以来首次负增长。之后国内人口出现连续4年负增长。到了2025年出生792万,死亡1131万,总人口减少339万,出生人口创1949年以来最低。据权威机构预测,国内人口负增长的趋势还会长期存在。

实际上,早在2003年4月2日《齐鲁晚报》曾经发表过一篇文章,标题为“2022年实行人口零增长”的文章。而在2022年山东的人口自然增长率仅为0.02‰,也基本踩中了当年设定的零增长时间节点。值得一提的是,2003年山东省的预测设定是,到2022年总人口接近1亿峰值后平稳回落,实现出生人口和死亡人口基本持平的理想零增长状态,并非是对全国人口进行预测。

当年山东省之所以会定这个目标,主要是2003年前后,全国人口逼近13亿,每年出生超1500万,当时面临教育、就业、医疗、住房等各类资源的巨大压力,控制人口数量过快增长乃是当务之急。按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推算,2022年达零增长是“平稳减速”的预期,但没人料到生育水平会以更快速度跌破推算区间。而从全国范围来看,2022年这一年全国人口实现在是“负增长”,而不是“零增长”。

从目前情况看,我国在2016年全面实行两孩政策,当年出生人数冲到1786万,但自此之后,国内人口出生数量一直呈现断崖式下跌趋势。到2021年三孩政策全面放开,当年出生人口数量跌至1062万。到了2025年7月,全国统一育儿补贴落地,3岁以下婴幼儿每年3600元,中央财政预算约900亿;2026年下达999亿补助资金。尽管如此,2025年出生792万与2017年历史高点相比,跌幅还是超过了60%。

现如今,中国的人口问题已从“数量太多”转为“结构失衡”——老年人口越来越多,年轻人口越来越少。年轻人不生的现实原因主要有以下这三个:第一,房价和月供压力大。现在很多年轻人结婚都要买房子。而在高房价的情况下,多数人都要贷款买房。每个月家庭收入的很大一部分都要偿还房贷,剩下的可支配收入仅够维持基本生活。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年轻人或者只生一个孩子,或者选择丁克家庭。

第二,养育成本越来越大。过去很多家庭生养孩子,只要吃饱穿暖就可以了。而现在不仅要给孩子吃穿都是最好的,而且家长在教育方面的投入也是越来越大。孩子上幼儿园时,就要报名各种兴趣班。孩子上中小学时要报名各种课外辅导班,孩子在上大学后,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也要几十万元。数据显示:养育一个孩子从0岁到大学毕业平均约68万。为此,很多家庭都不敢多生养孩子。

第三,职场对女性不够友好。很多用人单位只招聘未婚或生育过的女性,而对于已婚且未生育的女性通常是不被录用的。主要是考虑女职员一旦怀孕生子,企业还要找人来顶这个岗位。此外,很多职场女性即使生养一胎之后,也会很快回到工作岗位上,拒绝生育二孩、三孩子。主要是她们担心自己休产假时间过长,会被别人替代掉。显然,职场对女性不够友好,也是生育愿望走低的重要原因。

事实上,当年的计划生育规划严重低估了房价、教育成本、就业形势等因素对生育意愿的压制作用,这些因素的影响力度远超过当年计划生育政策本身对生育行为的调节效果。人口转变的规律显示,低生育率一旦形成就进入到长期调整的趋势之中,就很难出现逆转。而生育补贴只是缓解出生数量下跌的措施之一,如果购房成本、教育负担、职场公平等深层问题不解决,光靠发钱很难从根本上扭转下跌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