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那天,我在老公办公室照片里发现了永生花熊,上面拼着“Love YCX”——不是我。
深夜摊牌,他吐着烟圈说:“外面是有人。但你要肯生儿子,我就断。”
我选择了离婚。
后来他如愿娶了年轻娇妻,生了双胞胎儿子。
直到凌晨三点,他打来电话求我:“去派出所保释她吧……她闯祸了。”
.......
给二宝开完家长会,我刚坐进车里,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周秘书发来的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我点开,是三张照片。
照片里,我的小女儿在她爸爸陈远的办公室里玩耍——在沙发上蹦跳,坐在地毯上摆弄文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按下语音键:“辛苦你了周秘书,让你一个年轻帅哥帮我带孩子。”
周铭很快回复:“林姐客气了,我得谢谢您信任我,正好练练手。”
我扯了扯嘴角。周铭刚结婚,和他妻子约定过三年二人世界再要孩子。我有时会羡慕他们这种规划清晰的婚姻。作为三个女儿的全职妈妈,“自由”和“二人世界”这两个词,早就成了字典里最遥远的词语。
“妈妈,你在看谁的照片?”后排的二宝凑了过来,小脑袋抵在驾驶座靠背上。
我把手机递给她:“妹妹在爸爸办公室,周叔叔陪她玩呢。”
二宝接过手机,手指熟练地划拉着照片。我正准备发动车子,她突然兴奋地叫起来:“小熊!好漂亮的小熊!爸爸买的是不是送给我们的?”
我心头莫名一跳:“什么小熊?”
二宝把手机举到我面前,照片被她放大了——在办公室左侧的文件柜旁,立着一个半米高的永生花泰迪熊。精致的水晶罩子里,泰迪熊抱着颗心形花牌,上面用玫瑰拼出一行英文:
Love YCX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不是我的名字缩写。我叫林小雅,无论如何拼写都不会是这三个字母。
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刚才只顾着看女儿,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刺眼的存在。
“妈妈?你怎么了?”二宝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没事。”我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妈妈,那个小熊爸爸是买给我们的吗?”二宝还在追问,声音里的期待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是哦,那是周叔叔买给周阿姨的。”
“那为什么在爸爸办公室呀?”
“因为爸爸办公室大,周叔叔暂时存放一下。”我的解释苍白无力,但七岁的孩子很好糊弄。她“哦”了一声,坐回去继续玩平板了。
我握着方向盘,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女人的直觉尖锐地指向一个答案——那个永生花熊,是陈远买来送给别人的。他知道我整天围着孩子转,根本没时间去他办公室,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我是否看到了。
车开到公司楼下,我打电话让周铭把孩子送下来。
我不想上去。我怕看到那个“罪证”会失控,更不想在孩子们面前失态。
很快,周铭抱着小女儿出现了。我把三宝接过来放进安全座椅,周铭站在车旁,神情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今天麻烦你了。”
“应该的,林姐。”周铭点点头,准备离开。
这时,二宝突然从车窗探出头:“周叔叔!那个小熊是你买给周阿姨的礼物吗?”
周铭整个人僵住了,脸色“唰”地变白。他惊慌失措地看向我,我回以平静的微笑。他立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周秘书先上去忙吧,我们走了。”我淡淡地说。
“好、好的,林姐路上小心。”
车子驶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周铭几乎是小跑着冲回大楼。他大概刚意识到,自己发来的照片里,无意中暴露了老板的秘密。
男人之间,总是互相打掩护的。
那晚,我把三个孩子哄睡后,坐在客厅里等陈远回家。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两点……将近三点,玄关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远推门进来,身上没有酒气,但烟味很重。烟味有时候能掩盖很多东西。
“怎么还不睡?明天送孩子别迟到。”他皱着眉,语气里是惯常的不耐。
这句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身直视他:“你办公室那个永生花熊,是谁放在那儿的?”
陈远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我这个问题其实给了他台阶——只要他顺着我编的借口圆下去,哪怕骗骗我也好。
但他没有。
他面对着我,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问:“你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我的嘴唇开始颤抖:“你果然在外面有人了。YCX,是你新欢的名字缩写吧?她叫什么?说出来让我认识认识。”
陈远深吸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抽出烟点燃。整个过程从容不迫,没有一丝慌乱。
“是,我外面有人了。”他吐出一口烟雾,“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们就谈谈。”
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他竟然连骗都懒得骗了。
“如果你答应再生第四胎,我就跟她断。我们刚开始,断起来容易。”
“陈远你还是人吗?!”我咬着牙,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上来,“用生孩子要挟我?医生说了我再生会有危险!女儿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女儿能和儿子一样吗?”他的声音冰冷而理智,“她们将来都是要嫁人的。我辛辛苦苦打拼的家业,难道拱手送给外姓女婿?”
“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我浑身发抖。
“我需要一个继承人,这有错吗?”
我们争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直到主卧门被轻轻推开——
七岁的大女儿穿着睡衣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妈妈……你们要离婚吗?”
我心脏一紧。陈远的脸色也变了。
“没有,爸爸妈妈没吵架。”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妈妈在看手机视频呢。”
我快步走过去搂住女儿:“怎么醒了?妈妈陪你睡。”
大女儿紧紧抓住我的手,蜷缩在我怀里。关了灯,她在黑暗中轻声抽泣:“妈妈,你别和爸爸离婚好不好?”
我拍着她的背,喉咙发紧:“不会的,宝贝快睡。”
孩子很快睡着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轻轻转过身,泪水浸湿了枕头。
我和陈远的故事,开始得很普通。
大学刚毕业那年,我应聘到他公司做文员兼财务。那时公司小得可怜,连老板带员工只有八个人。也许正是这种“困境”,让我们选择了彼此。
我是应届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他给不起高薪,请不到有经验的人。
相处半年后,他开始追我。那时候的他,事无巨细,对我好得挑不出毛病。他大我五岁,高大英俊,创业者的韧劲里带着温柔。
恋爱,结婚,生子——人生像按下了加速键。
八年生了三胎。大女儿上一年级,二女儿上幼儿园,小女儿刚学会走路。我的肚子几乎没有停歇过。
如果不是体检时医生严肃警告,我可能已经在备孕第四胎了。
我以为他是心疼我的身体。可仅仅过了一年,他就开始带我看各种“妇科圣手”,美其名曰调理身体,实则是制定生子计划。
我动摇过。我理解他想要儿子的心情,家业需要继承人。
但我妈坚决反对:“你要是死在手术台上,你的老公、孩子、财产,全都是别人的。过几年,你就只活在他们的回忆里了。”
这句话点醒了我。我坚决不再生。
然后,陈远就开始越来越“忙”。陪孩子的时间少了,和我之间只剩公司事务的只言片语。我每天被三个孩子耗得筋疲力尽,也无暇细想。
直到那个永生花熊,撕开了所有伪装。
第二天一早,我在厨房做早餐时,陈远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但他的眼神像寒冬的冰。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生第四胎,要么别管我的事。”
“无耻。”我扔下锅铲,“你出轨,还让我做选择?”
“我不想在孩子面前吵。”他不耐烦地皱眉。
“你现在知道有孩子了?扮演好爸爸很辛苦吧?”
“我不是好爸爸吗?”他提高声音,“她们上最好的学校,住大房子,要什么有什么,我哪点亏欠她们?”
我仰起头,笑出了眼泪。看啊,这个男人已经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了。
那一刻,我清楚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我愿意放弃一切去奔赴的那个他了。
我把大宝二宝托付给朋友,带着三宝坐高铁回了娘家。
一进门,我妈看到我们,什么也没问,默默做了一桌子菜。
直到夜里孩子睡了,我才扑进妈妈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放声大哭。
妈妈轻轻拍着我的背:“丫头,男人爱的永远是自己。生儿子只是个借口。就算你真给他生了儿子,他还会挑别的毛病。”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别忘了你爸。”妈妈笑了,笑容里带着破碎的痕迹,“他也说家里没男孩不踏实。我拼了命生了两个儿子,他不还是跟别人走了?”
我的眼泪凝固在眼眶里。
是啊。历史总在重复。
离婚,必须离。
第二天傍晚,我拨通了陈远的电话,语气平静:“我们离婚吧。你什么时候有空谈细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他大概没料到,我既不愿妥协生孩子,也不愿苟且在这段婚姻里。
“律师找好了?”他沉声问。
“不用律师。你以为我会用出轨证据让你净身出户?你毕竟是孩子的爸爸,净身出户了,拿什么养她们?”
“……好,我们谈谈。”
一周后,我们正式离婚。
房子归我,还有一辆车,以及一家小型子公司。
那家公司,是我生完大宝还没出月子时,硬撑着喝了三杯酒帮他拉来投资成立的。它像我的另一个孩子。
我请了住家阿姨帮忙,这样我才能腾出时间打理公司。
婚姻不幸的女人,更应该用事业武装自己。
陈远前脚刚离婚,后脚就办了盛大的婚礼。中间只隔了一个月。
我没去,但托人送了个大红包。
朋友圈里,我终于见到了那个“YC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