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绩预亏超百亿，曾经的“疫苗大王”智飞生物怎么了？

1月12日晚间，公司发布公告称，预计2025年归母净利润和扣非净利润双双下滑630%—780%，预亏金额高达106.98亿—137.26亿元。

这惊天大雷，让股民们原地懵圈，有投资者表示，“想到业绩会下滑，但没想到会直接炸雷。”

实际上，智飞生物业绩暴雷早有预兆，2024年公司营收从上年的529.17亿元下滑至260.7亿元，同比下滑50.74%；归母净利润从80.69亿元跳水至20.18亿元，同比大降74.99%。

如此剧烈的业绩下滑意味着公司经营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恶化，而造成这一局面的直接原因是HPV疫苗市场需求骤冷。

总的来说，对于智飞生物，是市场最担心的情况已经变成了现实，而且比预想的更为糟糕。

作为疫苗代理大户，智飞生物自2017年拿下默沙东的HPV疫苗独家代理权后，缔造了一段业绩增长神话。

2018年，默沙东的九价HPV疫苗获得国内上市批准，智飞生物当年业绩直接暴涨，营业收入52.28亿元，同比增长289.43%；实现净利润14.51亿元，同比增长235.75%。此后5年里，智飞生物的营收增速分别为102.5%、43.48%、101.79%、24.83%和38.3%，营收规模在2023年巅峰时期达到了529.18亿元，净利润在2021年跨过百亿大关。

伴随着业绩腾飞，智飞生物二级市场上的股价也从十几元每股一路狂飙至2021年中最高时达到了231.19元/股，总市值超5500亿元，实控人蒋仁生家族也凭借1400亿元的身家荣登重庆首富宝座。

然而，在智飞生物业绩股价狂飙之际，市场一直担忧公司营收过于依赖九价HPV疫苗单一产品的问题。

随着国产疫苗相继问世，这一担忧成为了现实。2020年，万泰生物的二价HPV疫苗“馨可宁”获批，成为首个国产HPV疫苗。2025年6月，万泰生物又推出国产九价HPV疫苗“馨可宁9”，定价仅为499元/支，相比进口产品低了约六成，沃森生物在山东省的政府采购中竟报出了27.5元/支的“奶茶价”。

在供应迅速扩张之下，曾经“一苗难求”，还要打着“飞的”去香港接种的现象已经完全消失。目前，大多数市区的普通的预防接种门诊均可提供HPV疫苗接种服务，部分门诊部甚至推行“买二送一”的促销活动。

经过了前几年大规模的“接种潮”以后，HPV疫苗最容易触达、接种意愿最强的核心城市适龄女性群体已基本被覆盖。据媒体统计，2024年中国9-45岁女性HPV疫苗首针覆盖率为27.43%，核心城市接种率趋近饱和，市场需求由此快速下滑。

女性市场需求饱和后，疫苗企业把目光转向了男性市场。默沙东四价疫苗在2025年1月获批9~26岁男性接种适应证，九价HPV疫苗男性适应证也于4月获批。不过男性毕竟没有子宫颈，男性HPV疫苗市场看似庞大，但实际可能是一个伪需求。

在九价HPV疫苗遇冷后，智飞生物在2024年12月紧急和葛兰素史克（GSK）签署了《独家经销和联合推广协议补充协议》，独家代理GSK的重组带状疱疹疫苗。同时，公司也试图通过自研产品，打造第二增长曲线。

不过这一切行动都太过于迟缓，在过去几年智飞生物每年几百亿元的收入中，公司投入研发的费用不足10亿元。2024年，研发投入为9.71亿元，仅占营收的3.7%，自研产品营收只有10亿元左右；2025年上半年只有5亿元左右。

更让人惊讶的是，智飞生物过去几年每年几十上百亿的利润似乎没留下太多家底。今年1月5日，智飞生物紧急公告，拟申请总额不超过102亿元、期限最长三年的中长期贷款，用于置换存量融资及补充日常营运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