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网11月5日，蔚来创始人、董事长、CEO李斌与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在2026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咖荟·汽车夜话上进行对话，这是继9月28日蔚来与吉利控股达成充换电战略合作后，双方的首次公开对话。本次对话围绕新能源汽车补能领域的行业趋势与合作实践展开，相关观点引发行业广泛关注。

据21世纪经济报道，吉利完全认同换电模式，新能源车电池是会衰减损坏的，但一台车的使用周期不止七八九年，必须为这一矛盾找到解决方案。在现场交流中，李书福直接点明当前新能源汽车行业尚未完全显现的核心痛点，直指换电模式在解决车辆长期使用问题上的核心价值。

换电模式的核心价值定位

李书福指出，直接换一块全新电池包，太贵；拆解、翻新、修复电池，成本同样很高。换电，就是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方案。这一判断并非凭空提出，而是基于新能源汽车全生命周期使用成本的实际测算得出。随着新能源汽车普及时间不断拉长，车辆使用时长不断增加，电池与车辆使用寿命不匹配的问题将逐步显现，传统的维修、更换模式都难以兼顾成本与使用体验，换电模式则为这一长期存在的矛盾提供了可行的解决路径。

在李书福看来，目前国内电动汽车普及的时间还不长，这个矛盾还没有集中爆发，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显现。等到那个时候，换电就会获得广泛认可。用户买车之后不用为电池担心，车子开20年，电池始终能保持可用状态，这是实现长期可持续发展非常重要的关键点，吉利一直非常认同换电模式。这一判断跳出了当前行业对补能效率的单一讨论，将换电模式的价值延伸至车辆全生命周期的使用保障层面，打破了以往新能源汽车使用时间受电池寿命严格限制的固有局限。

行业合作的底层逻辑

对于双方战略合作，李斌表示蔚来一直希望与一家全球性汽车企业达成合作，与其选择外部车企不如和国内同行牵手。与吉利达成充换电战略合作，从两年前签署战略框架协议，到今年在资本、技术、产品、运营层面达成非常立体的紧密合作，是双方深思熟虑的结果。这一合作历程展现出双方在换电模式推进上的长期规划，并非短期的热点联动，而是经过长时间的沟通与磨合，逐步搭建起覆盖多维度的合作框架。

李斌认为，中国汽车过去20年处在增量时代，但目前已经进入存量竞争时代，需要进行思维的切换，在这个新范式里，车企合作的必要性与商业合理性比以前要大得多。如果中国的汽车企业领导人都能站在一个更高维度去推进合作，中国汽车产业是非常有机会的。这一观点也与吉利长期倡导的行业协同理念形成呼应，双方都意识到在存量竞争的市场环境下，单靠企业各自为战很难支撑重资产的换电网络持续健康运营，协同合作才能有效摊薄成本、扩大覆盖范围。

避免重复建设的行业思路

李书福此前在多个公开场合都表达过反对基础设施重复建设的观点，他曾公开提到，智能电动化发展离不开补能基础设施建设与投入，换电网络没有必要各搞一套，重复建设既增加投入，也不利于行业效率提升。吉利搞一套、蔚来搞一套没有必要，所以就合并了。这番表态清晰说明了双方选择携手推进换电网络共建的核心出发点，打破了此前行业内不同企业各自建设独立换电体系的惯性思路。

这种思路同样延伸到吉利的全球产能布局当中。李书福指出，全球产能建设也应更多通过合作来完成，而不是盲目新建工厂、重复铺摊子。买地、建厂、购置设备、招工人的投入太大，风险也高，尽最大可能利用现有产能开展合作，以滚动发展方式推进业务，相对更稳妥。在智能化技术领域，他同样提出要减少重复投入，产业要提升效率、降低浪费，关键在于加强合作，而不是分散投入、低水平内卷，小而弱必将乱而差，只有大而强才能引领行业更好地发展。

换电模式的重资产属性决定了其必须依靠足够的车辆使用频次来摊薄建站、设备、场地和电池储备的相关成本，此前不同品牌各自圈地建设换电网络的模式，很容易陷入网络覆盖不足导致用户不敢选择，用户基数不足又反过来限制网络进一步扩张的恶性循环。双方的合作正是试图打破这一循环，通过整合现有资源，提升换电网络的整体利用率，让更多用户能够享受到换电模式带来的便利。

（作者 经观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