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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款680万定下别墅,买受人却写着小姑子的名字,老公催促我付款我反问:你年薪420万是存着等二婚吗

我全款680万定下的别墅,合同上的买受人却赫然写着小姑子的名字。办手续时老公在旁催促我付款签字。说这只是过渡,一家人不必

我全款680万定下的别墅,合同上的买受人却赫然写着小姑子的名字。

办手续时老公在旁催促我付款签字。

说这只是过渡,一家人不必分你我。

我清醒过来,反问他:

“你年薪420万,是存着等二婚吗?”

01

“安然,明天记得带钱,六百八十万,全款。”

陆景琛划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

我正在洗碗,水声哗哗。

关掉水龙头,我看向客厅。

他陷在沙发里,手机的光映在脸上。

“不是说先付一部分,剩下办贷款吗?”

我擦手走过去。

“全款划算,省利息。”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有点不耐烦。

“可是……”

“可是什么?钱不够?”

他放下手机。

“你那有将近四百万吧?我爸妈出八十万,我妹出三十万,剩下的我来。”

“正好六百八十万,全款拿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捏了捏围裙边角。

“景琛,那是我全部积蓄,还有我爸妈给的六十万……”

“我知道。”

他打断我。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买了别墅,爸妈住一楼,二楼阳光房给你做画室,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思瑶偶尔来也有地方住。”

他重新拿起手机。

“合同……是写我们俩名字吧?”

我问。

他手指一顿。

“苏安然,你什么意思?”

“我还能骗你?”

他声音高了些。

“早就说好了,联名。你整天想什么?”

“我就是确认一下……”

“有什么好确认的?我年薪四百二十万,图你这点钱?”

他嗤笑。

“快去洗碗,早点睡,明天九点到。”

我回到厨房。

水已经凉了。

客厅传来婆婆声音。

“聊什么呢?”

她擦着头发坐下。

“没什么,安然怕房子不写她名。”

陆景琛说。

婆婆朝我看来。

“安然啊,不是妈说你,心思咋这么重?”

她剥着橘子。

“都是一家人,房子写谁名不一样?你们过得好才重要。”

“景琛年薪四百二十万,还能亏你?”

“你这点钱,也就是凑个份子。”

她吃瓣橘子。

“写俩人名字,以后办事多麻烦。景琛工作忙,哪有时间?”

“妈,那写谁名?”

我问。

婆婆笑了。

“当然是写景琛的!他是顶梁柱。”

“不过就是个形式。你们是夫妻,他的就是你的。你把钱看得太重,伤感情。”

陆景琛附和。

“妈说得对。你明天准备好钱就行,其他有我。”

我关掉水龙头。

滴水声,嗒,嗒。

“嫂子!”

小姑子陆思瑶敷着面膜倚在门口。

“明天签合同啦?真快!”

她走过来坐下,拿过婆婆的橘子。

“妈,这橘子甜。”

婆婆拍她一下。

“多大了还抢。”

陆思瑶看向我。

“嫂子,听说别墅浴室特大,带按摩浴缸!”

“我可要常来住,浴缸我先订了!”

“你不许抢!”

她撒娇。

“思瑶,别胡说。”

陆景琛笑骂,眼里没责怪。

“那怎么了?嫂子最大方了!”

陆思瑶撕下面膜。

“对吧,嫂子?”

“……嗯。”

我含糊应声。

“你看,嫂子答应了!”

陆思瑶拍手。

“妈,到时候您也来,咱们住大房子!”

“好,好。”

婆婆笑着。

我看着他们三人。

其乐融融。

好像明天要买的,是所有人的梦想之家。

除了我。

我只是那个要“准备好钱”的人。

“我去洗澡了。”

我解下围裙。

“去吧,早点睡。”

婆婆挥手。

陆景琛“嗯”了一声。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背靠门板,轻轻吐气。

墙上挂着结婚照。

我们笑得很开心。

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四年了。

我走到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三岁,眼角还没皱纹。

但眼里的光,暗了许多。

打开抽屉,从旧画册里拿出银行卡。

里面有三百八十五万。

有我工作多年攒的。

有熬夜赶方案,放弃休假,被客户刁难后继续修改的报酬。

还有爸妈给的六十万。

妈说:“然然,这钱你自己留着。”

爸说:“闺女,手里有点钱,腰杆直。”

我当时笑他们想太多。

现在摸着卡,指尖发烫。

真要全部拿出来吗?

一分不剩。

去买一栋合同都没看清的别墅。

我点开手机银行,确认余额。

数字很长。

但很快就会变成零。

心里空了一块。

客厅传来笑声。

陆思瑶又在逗婆婆笑。

陆景琛在低声打电话。

这房子是我们结婚时买的二手房。

他家出四十万首付,我家出三十万装修。

贷款我一直还,他说他的钱要“投资”。

四年了,贷款还没还清。

现在又要买别墅。

还要全款。

我给妈妈发信息。

“妈,钱明天用,和景琛买房,放心。”

发送。

几乎立刻,“正在输入”。

几分钟后回复。

“好。万事当心。名字看清楚再签。”

“钱不够跟妈说。”

我看着那两行字,眼睛发酸。

“知道了,妈。早点睡。”

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累。

但睡不着。

陆景琛年薪四百二十万,我知道。

他在科技公司当总监。

但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

他的工资卡,我没见过。

他说是公司统一办的,不方便给我。

他说钱在做理财,收益好,但取不出来。

他说年底有分红,给我换好车。

家里开销,大部分是我付。

他偶尔转我一两万,说是生活费。

然后说:“最近项目紧,钱压着,你先垫着。”

这一垫,就是四年。

我不是没疑惑过。

但每次问,他总是那一套。

“我的不就是你的?分那么清干嘛?”

“我在投资,收益以后都是我们家的。”

“苏安然,你是不是不信我?”

说到最后,好像都是我在无理取闹。

后来,我就不问了。

我起身,想去倒水。

轻轻拧开门把手。

阳台传来陆景琛压低的声音。

“……嗯,明天就办。”

“……放心,安排好了,她耳根软,哄哄就行。”

“明天钱一到账,后面就由不得她了。”

“名字?当然是思瑶的,我能让我妹吃亏?”

“妈那边也说好了,一起劝,没问题。”

“……挂了。”

电话打完了。

我站在门后阴影里,手脚冰凉。

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尽。

耳朵嗡嗡响。

只剩下那几个字。

“当然是思瑶的。”

阳台门拉开,陆景琛哼歌走进来。

脚步声靠近。

我猛地后退,关上门,反锁。

背靠门板,心跳如鼓。

他推了推门。

“安然?锁门干嘛?”

“……睡了,有点累。”

“哦。早点睡,明天别起晚。”

脚步声远去。

我滑坐在地板上。

月光照进来,照亮我发抖的手。

都安排好了。

哄哄就行。

钱一到账,就由不得我了。

名字,当然是陆思瑶的。

原来,我不是多心。

这是一场算计。

针对我全部积蓄的算计。

主演是我丈夫,婆婆,小姑子。

而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我把脸埋进膝盖。

没有哭。

只是觉得冷。

四年婚姻,像个笑话。

手机亮起。

妈妈又发来信息。

“然然,明天妈陪你去吧?多个人多双眼。”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回复。

“不用,妈。我自己能处理。”

“你们早点休息。”

发送。

按灭手机。

卧室重归黑暗。

只有心跳,沉沉地,一下,又一下。

窗外夜色浓重。

02

早上,天刚亮我就醒了。

几乎一夜没睡。

眼睛干涩,脑袋昏沉。

但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

客厅已有动静。

婆婆在厨房做早饭。

“安然,起来了?别磨蹭。”

陆景琛在门外说。

“让安然多睡会儿。”

婆婆说。

我坐起身,用冷水洗脸。

换衣服时,我犹豫了。

从衣柜最里面拿出职业套装。

是我四年前买的“战袍”。

穿上它,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了些。

我把存着三百八十五万的卡放进西装内侧口袋。

贴在心口。

又把另一张只有八万的备用卡放进另一侧口袋。

做完这些,拉开卧室门。

“穿这么正式?”

陆景琛在餐桌边瞥我一眼。

“也好,显得重视。”

婆婆端菜过来。

“快吃饭,路上得一个多小时。”

我喝了半碗粥。

陆景琛吃得很快,边吃边回消息,嘴角带笑。

“思瑶呢?还没起?”

婆婆问。

“别管她,她去不去都一样。”

“那怎么行?买房是大事,她得去沾喜气。”

婆婆转向我。

“安然,你说是不是?”

“……嗯。”

“对了,钱带齐了吧?”

陆景琛问。

“……带了。”

“那就好。”

他满意点头。

“妈,您快点吃,约了九点。”

出门时,陆思瑶才揉眼出来。

“我也要去啊?”

“当然要去!给你哥嫂子撑场面!”

她撇嘴回房换衣。

我们坐在客厅等。

陆景琛不停看表。

婆婆整理头发,脸上兴奋。

只有我安静坐着,手按在口袋上。

卡片边缘硌着掌心。

疼。

但让我清醒。

二十多分钟后,陆思瑶打扮好出来。

化着妆,穿名牌裙,拎贵包。

“走吧!去看大别墅!”

她挽住婆婆。

陆景琛笑瞪她。

“就你话多。”

我们上车,朝市郊开去。

路上,婆婆和陆思瑶兴奋讨论。

“妈,露台超大,您可以在那儿晒太阳!”

“院子种花吧?种玫瑰!”

陆景琛偶尔插嘴,语气得意。

“那边环境好,物业一流,你们想住随时来。”

“那当然,哥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

陆思瑶理所当然。

我坐在副驾驶,看窗外倒退的街景。

绿化带花开得热闹。

我心里却像隔层毛玻璃。

他们的话,笑声,像从很远传来。

模糊,嘈杂。

“安然,怎么不说话?不舒服?”

陆景琛等红灯时看我。

“……有点晕车。”

“马上到了。”

车子开进气派大门。

保安敬礼放行。

绿树成荫,草坪整齐。

车子在豪华销售中心门口停下。

穿套裙的销售顾问已等在门口。

“陆先生,陆太太,欢迎!”

她热情迎上。

“徐经理,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合同在贵宾室,请。”

贵宾室宽敞,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

茶几上有果盘点心和热茶。

“请坐,我去拿文件。”

徐经理快步出去。

婆婆和陆思瑶打量装潢,啧啧赞叹。

陆景琛靠沙发翘腿。

“服务还行吧?”

我没接话,抿了口茶。

很快,徐经理抱文件回来,助理端笔。

“这是合同,附件,付款须知……”

她摊开文件。

“先核对信息,没问题就签字。”

她翻到一页。

“买受人信息在这里,身份证带了吧?”

“带了。”

陆景琛递过身份证,看我。

“安然,你的。”

我慢慢掏出身份证递去。

徐经理接过,开始填写。

“地址……电话……”

“房款是一次性付清全款六百八十万,对吧?”

她抬头看我们。

“对。”

陆景琛点头,转向我。

“安然,先把卡拿出来,付全款。”

“付了款流程快,还能带妈和思瑶转转。”

婆婆附和。

“是啊安然,快点。”

陆思瑶眨眼看我,一脸期待。

徐经理拿出POS机,微笑等待。

所有目光聚在我身上。

我手微微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

尖锐的痛让我清醒。

我没掏内侧口袋的卡。

而是拿起合同。

“我先看合同。”

声音干涩。

陆景琛皱眉。

“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弄完。”

“就是,嫂子,专业人士拟的合同能有错?”

陆思瑶撇嘴。

我没理,翻到关键一页。

“买受人”栏。

徐经理字迹工整。

黑色笔,清晰三个字。

不是“陆景琛”。

不是“苏安然”。

不是“陆景琛、苏安然”。

而是——

陆、思、瑶。

我死死盯着那三个字。

血冲上头顶,又冻结。

耳朵嗡嗡响。

只剩下心跳声。

我眨眼再看。

还是那三个字。

旁边是陆思瑶的身份证号。

我认识。

“嫂子,看什么呢?快签字呀!”

陆思瑶声音拉回我。

带娇嗔和急切。

我抬头,目光扫过每个人。

陆景琛避开视线,低头弄手机,下颌紧绷。

婆婆笑容僵硬,眼神飘忽。

陆思瑶挺直背,下巴微扬,脸上得意又挑衅。

徐经理笑容谨慎。

“陆太太,有什么问题吗?”

“……陆景琛。”

我叫他。

他抬头挤笑。

“怎么了?快签,后面还有手续。”

“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手指点在那三个字上。

用力到要戳破纸。

陆景琛脸色变了。

婆婆立刻打圆场。

“哎呀安然,别弄坏合同!”

她伸手想拿。

我按着合同没松。

眼睛死盯陆景琛。

“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字一顿。

陆景琛放下手机,身体后靠。

“哦,这个啊。”

他揉鼻子。

“忘了跟你说。”

“思瑶没稳定工作,名下有资产好听点,找对象容易。”

“我们先写她名字,过渡一下。”

“你放心,都是一家人,房子还是我们住,过两年过户回来,一样。”

他说得轻描淡写。

“就是就是!”

婆婆接话,又急又快。

“安然,你是嫂子,要大度点。帮帮思瑶怎么了?景琛年薪四百二十万,能亏你?”

“别墅将来还是你们住,写谁名不一样?你计较什么?”

“快,听话,签字付钱,别耽误正事!”

陆思瑶抱我胳膊晃。

“嫂子,你最好了!帮帮我嘛!我哥说了以后会还!”

“就当是借我,行不行?”

“快点付钱,我下午还约了做美容呢!”

借?

我缓缓抽回胳膊。

动作慢,但坚决。

转向徐经理。

“徐经理。”

声音平静得陌生。

“合同买受人,是陆思瑶小姐,对吗?”

徐经理身体一颤,脸色发白。

看看我,看看陆景琛,支吾。

“陆先生之前提过,说……可能用妹妹名字……”

“那就是了。”

我打断她,看回陆景琛。

“你忘了跟我说?”

“陆景琛,六百八十万买卖,名字写谁,你忘了跟我说?”

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冰凉刺骨的愤怒。

“不是……”陆景琛辩解。

“不是什么?”

我提高音量,眼泪上涌,死忍着。

“不是你们全家合起伙骗我?!”

“不是你们计划好,要空手套走我全部积蓄,给你妹买房?!”

“陆景琛!你当我是什么?!”

“是傻子吗?!”

贵宾室空气凝固。

门外脚步声停,又离开。

婆婆拍茶几。

“苏安然!你吼什么!没规矩!”

“什么叫骗?景琛说了是帮思瑶过渡!你怎么把人想那么坏!”

“就是!”

陆思瑶站起指我。

“苏安然,你别不识好歹!我哥肯要你钱是看得起你!”

“就你那点钱,我哥在乎吗?还不是给你表现机会!”

“你倒好,不领情还血口喷人!”

陆景琛站起,一把拉住我手腕,力道很大。

“苏安然!你闹够没有!”

“不就是写谁名字这点小事?你至于上纲上线,让外人看笑话?”

“快签字!付钱!有事回家说!”

他眼神警告威胁,也有一丝慌乱。

回家说?

钱付了,名字写了,木已成舟。

我还有说话余地吗?

我看着这张同床四年的脸。

此刻陌生得心寒。

我用力,一点一点掰开他手指。

转向徐经理。

“徐经理。”

努力让声音平稳。

“合同买受人是陆思瑶小姐,没错吧?”

“……是。”

“那么付款需以陆思瑶小姐名义和账户进行,对吗?”

“是……而且以后过户会涉及税费和购房资格问题,可能……不像陆先生说的简单……”

徐经理声音越来越低。

她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戳破“暂时过渡”的谎言。

“你闭嘴!”

陆景琛朝她吼,青筋跳起。

徐经理吓退。

“苏安然!”

陆景琛喘粗气瞪我。

“我再问最后一遍,这钱,你付不付?”

婆婆尖声。

“苏安然!你今天敢不付钱,让我儿子丢人,我跟你没完!”

陆思瑶抱臂冷笑。

门外议论声隐约。

那些目光像针扎背。

耻辱。

巨大耻辱。

还有愤怒冰凉。

四年婚姻,四年付出,三百八十五万积蓄,父母养老钱……

换来算计逼迫,众目睽睽下难堪。

我深吸气。

在他们喷火目光中,慢慢拿起笔。

陆景琛脸色缓和。

婆婆松气。

陆思瑶露出得意笑。

我没看他们。

低头看摊开写“陆思瑶”的合同。

双手捏住写“买受人:陆思瑶”那页。

用力。

“嘶啦——”

纸张撕裂声在寂静中刺耳。

“你干什么!”

陆景琛惊怒扑来。

我已迅速撕碎那页。

碎纸片像苍白雪花,落茶几地毯。

落陆思瑶扭曲脸上。

“苏安然!你疯了!赔我合同!”

陆思瑶尖叫冲来。

我后退避开,转向呆住的徐经理。

声音不大,清晰。

“徐经理,抱歉,这房子我不买了。”

“买受人不是我,我无权签字付款。”

“至于违约金。”

我顿住,目光扫过陆景琛和婆婆。

“谁签的合同,谁答应购买,谁负责。”

说完,不再看他们。

拿起包,转身朝门口走。

步伐稳。

一步,两步。

“苏安然!站住!”

陆景琛暴怒吼声传来。

“你撕了合同!要赔至少十五万!这钱必须你出!”

“走了就别回来!”

婆婆哭嚎。

“没良心的!陆家怎么娶你这么个媳妇!”

陆思瑶歇斯底里尖叫。

“我的房子!苏安然你赔我房子!我跟你拼了!”

我拉开贵宾室门。

外面走廊站着看热闹的销售客户。

目光齐刷刷投来。

我没停留,没回头。

挺直背,穿过目光,穿过大厅,朝门口走去。

阳光刺眼。

我没抬手挡。

大步走进炽热光里。

身后是陆景琛追喊和婆婆哭骂。

我一步没停。

03

离开售楼处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把车开向城市另一端的律师事务所,在路上我就给那位专打婚姻官司的律师朋友打了电话。

“林律师,我需要马上见你,关于离婚和财产纠纷的事情。”

我的声音在电话里异常冷静,冷静到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林律师在电话那头没有多问,只是干脆利落地回答:“好,我两点前都在办公室,你直接过来。”

挂掉电话,我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心里那片空茫的地方逐渐被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取代。

方向盘握在手里的感觉如此真实,这是我自己的车,用我自己赚的钱买的,而此刻它正载着我驶向一个完全由我自己决定的未来。

律师事务所位于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

林律师是个四十出头、打扮干练的女性,她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安静地听我讲述整件事情的经过。

我从昨晚偷听到的电话开始讲起,讲到今天在售楼处看到的合同,讲到停车场那场公开对峙,还有这四年来我为家庭付出的每一笔钱的记录。

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证据:银行流水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还有今天在售楼处我偷偷录下的部分对话。

林律师仔细翻看着这些材料,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最后她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我。

“苏小姐,从你提供的这些证据来看,情况对你相当有利。”

她说话的语气专业而清晰。

“首先,陆景琛先生关于年薪四百二十万的表述,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出现,这构成了他对自身经济能力的承诺。”

“然而在实际行动上,他并未将相应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相反,家庭主要开支都由你承担,这已经构成了对婚姻义务的实质违背。”

她顿了顿,拿起那份被撕碎又拼贴起来的合同复印件。

“其次,这次购房事件性质非常严重,他们全家合谋,意图以欺诈方式让你出资购买房产,却将产权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这已经涉嫌婚姻欺诈和财产侵占。”

“尤其是你父母赠与的六十万元,属于你的个人财产,如果他们成功骗取了这笔钱,甚至可能涉及刑事犯罪。”

我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首先,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回那个家。”

林律师语气严肃。

“鉴于他们今天在公开场合表现出的激烈情绪,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其次,我们需要立即启动法律程序,我会帮你起草律师函,正式提出离婚诉求,并附上财产分割清单。”

“包括要求陆景琛返还这四年来你为家庭垫付的所有开支,以及这次购房事件中他们试图欺诈的赔偿。”

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也会很煎熬,你准备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点头。

“我准备好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夕阳西斜,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没有去开车,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

手机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景琛的名字,然后是婆婆的,陆思瑶的,还有那个“温馨小家”群里的无数条未读消息。

我没有接,也没有看,只是把手机调成了完全静音,放回包里。

路过一家咖啡店时,我走进去点了杯热拿铁,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匆匆走过的行人,我突然想起四年前,我和陆景琛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一家创业公司做项目负责人,虽然职位不高,但总是充满激情地跟我讲他的理想和抱负。

他说要给我最好的生活,要买大房子,要带我去看世界。

我当时真的相信了。

现在想来,或许从一开始,他描绘的那些美好未来,就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咖啡的热气袅袅上升,我小口喝着,苦涩中带着一丝奶香。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然然,你在哪里?事情怎么样了?妈很担心你。”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我回复:“妈,我没事,我在外面处理一些事情,晚点回家看您和爸。”

几乎是立刻,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起。

“然然,你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景琛下午给你爸打电话,语气很不好,问你有没有联系我们……”

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妈,我要和陆景琛离婚。”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见妈妈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离吧。”

她的声音异常坚定。

“不管发生什么事,爸妈都在你这边。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们来接你?”

“不用,妈,我自己可以。我想先一个人待会儿。”

“好,那你晚上一定要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挂掉电话后,我坐在咖啡店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但奇怪的是,我心里并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个伪装了四年的面具,终于被我亲手撕了下来。

无论面具下的真相多么不堪,至少现在,我可以真实地呼吸了。

04

我在咖啡店坐到天黑,然后开车去了我自己的画室。

这个三十多平米的空间,此刻成了我唯一的避风港。

锁上门,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

画架上还绷着那幅没完成的夏日森林,颜料盘上的色彩已经干涸。

我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毛巾和睡衣。

画室角落里有个小卫生间,虽然简陋,但足够我洗漱。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时,我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回放:陆景琛在阳台打电话的背影,合同上“陆思瑶”三个刺眼的字,停车场里他们一家三口狰狞的面孔……

我用力摇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开。

洗完澡出来,我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更详细的证据清单。

林律师说得对,这场官司我必须赢,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这四年来被践踏的尊严。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我关掉电脑,躺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知道,从明天开始,真正的战斗才要打响。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我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