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想送我一朵花庆祝我生日,却让妻子的白月光花粉过敏。
为了让我和女儿付出代价,她将我们赶出主宅,囚禁在庄园尽头那间废弃的温室。
我和女儿只能依靠腐烂的瓜果残渣度日,与毒虫蛇蚁为邻。
女儿饿到分不清植物,误食了温室角落的毒蘑菇,生命垂危。
我跪在门外求她救救女儿,她却与白月光谈笑风生,对我们的死活不闻不问。
她的商业伙伴看不下去,劝说道:
“沈总,那次过敏只是个意外,林先生现在也安然无恙,你把他们关了三年,也够了吧。”
妻子冷漠地摇晃着酒杯:
“她让我心爱的人受了罪,就该知道什么是后果,你别管了,再过两年,等他们学会了什么是尊卑有别...”
可她不知道,我把所有能吃的都给了女儿,身体也早已垮掉。
我和女儿都等不到以后了。
......
潮湿的温室里空气滞闷。
躺在地上的女儿额头烫得惊人,嘴唇已经泛起了青色。
我来不及思考别的,抱起女儿就要冲出去。
守在门口的管家一脸为难地拦住了我:
“先生,夫人交代过,没有她的许可,您和小姐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怀里的女儿呼吸越来越弱,我急的心头起火,抱着她朝外硬闯,
“可悠悠快不行了,再耽搁下去,她会死的。”
“难道置我们于死地,也是沈若雪的命令吗?”
管家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女儿,面露不忍,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但下一秒,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向我沈若雪通报了状况。
我顾不上理会,用破旧的衣物盖住女儿,抱着她就往外冲。
我怕还没走出大门,沈若雪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她面容冷淡的开口:
“不过是普通发烧,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们父女两为了引起我的关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说着,她将镜头转向了身旁的林泽言,“泽言,现在我只相信你,你要是点头,我就放他们去医院。”
我心中升起一丝抗拒,可女儿的情况刻不容缓,只能愤懑的抱着女儿对着镜头。
林泽言在镜头那边让我描述女儿的症状后,煞有介事的点评几句,
几分钟后,他对我轻蔑一笑,给出了结论,
“我看悠悠的状态很平稳,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陈先生,你不能总是由着孩子的性子来。”
沈若雪原本的紧张,在听到这话后瞬间被怒气取代:
“我只是看她最近总是偷吃林子里的野果,怕她不懂分寸吃坏身体,才让她反省一下,你却纵容她用装病来逃避。”
“好,既然你这么护着她,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在里面待着,什么时候她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林子里的野果有毒,那我们每日吃的那些腐烂菜根就没问题了吗?
说到底,她还是耿耿于怀女儿摘花害林泽言过敏的事。
当初与她初识,我便知晓林泽言的存在。
可我们确定关系前,她亲口承诺,与他只是普通朋友。
在在上我们婚后生活恩爱有加家,她怀胎十月为我生下女儿,我们一家三口合家欢乐。
谁曾想,三年前,小小的女儿为了给我亲生,摘下了一株她最爱的稀有兰花。
这无心之举,却害得当天来访的林泽言严重过敏,险些中断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
沈若雪勃然大怒,认定是我在背后指使,蓄意破坏她的事业和她心上人。
她将林泽言受的所有罪,都归结到我们父女头上,从此心中只剩下怨恨。
为了惩罚我们,她将我们囚禁在这座废弃的温室,整整三年,还让林泽言以胜利者的姿态,直接住了进来。
现在更是因为林泽言那张嘴,就武断地认为女儿没有大碍,是在演戏骗她。
还要将我们彻底锁死在这里。
我胸中的怒意翻涌,可话还没说出口,女儿的身体突然开始轻微抽搐,脸色灰败,呼吸几近停止。
我气急对着手机嘶吼:“我已经说了悠悠误食了毒蘑菇,这抽搐的症状分明就是中毒。”
“悠悠现在的状态非常危急,必须马上送去急救!”
沈若雪看着痛苦的悠悠,一直的坚持终于动摇,正要吩咐什么。
跟他亲密紧贴的林泽言在一旁叹了口气:
“你们父女的感情真是令人感动,为了让陈先生早点出来,悠悠你都学会这种伎俩了。”
“好吧,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恰好此时,女儿停止了抽搐,整个人没了任何反应。
沈若雪对我们彻底失望,愤怒的瞪着我和女儿。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我当初瞎了眼,怎么嫁给了你,生了个这么个玩意。”
话落,对着一旁看着我们的管下命令,“给我将大门从外面用铁链锁死。”
“这次,就算她在里面死了也不准开门。”
管家听令,连忙招来佣人见我和女儿扔进温室,我赶忙抱着女儿,死命拍着玻璃门直到手鲜血淋漓,
“若雪,我求求你了,你让悠悠去医院,去了医院医生一检查,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可回应我的,只是冰冷的视频挂断音。
强烈的窒息感将我包裹,膝盖因为脱力而发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可这一切,都比不上我心脏被撕裂的疼。
她从来没有信过我,现在,连女儿的生死也不管了。
我尽全力拍打面前的玻璃门,可那扇玻璃门纹丝不动。
我瘫坐在地上,小小的女儿静静地躺在我怀里,身体冰冷得像一块石头,没了气息。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停的流,脑海里全是女儿对我说的最后两句话,
“爸爸,妈妈为什么偏宠另一个叔叔呢?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摘花了,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看着这个我为了沈若雪亲手设计的温室,我嘶吼着,用头狠狠撞击面前的玻璃。
女儿已经够可怜了,我必须让她有尊严的离开。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玻璃终于碎裂,我也头破血流,
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可女儿再也闻不到了。
我抱着她冲出温室,却看到被布置的格外隆重的花园,
沈若雪正为林泽言举办盛大的庆功宴,庆祝他们拿下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
酒桌上的林泽言容光焕发,而他的身旁,沈若雪正举杯向他致意,
“当初害你过敏,差点错失重要谈判,虽然你气消了,但我还是觉得愧对你。”
“现在你又拿下了海外项目,他们父女更是给你提鞋都不配,”
“算了,不提那两个垃圾了,来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我目眦欲裂,正想冲过去质问,一旁的管家带人拦住了我。
他正要骂人,见我赤红的双眼和悠悠那诡异的状态,慌了。
立刻向上汇报,可得到的命令永远都是等着,最后他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关,叫来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姗姗来迟,他只看了一眼就惋惜的摇了摇头:
“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请节哀。”
听到这句话,管家震惊地跌坐在地,
哪怕我已经结果,还是被医生再次宣判女儿死亡给激的眼前发黑,失去知觉。
等我再度恢复意识,已经躺在了主宅的客房里。
管家站在床边,叹着气说:
“夫人说了,小姐的离世她也很遗憾,您后续的生活开销她会全部负责,这是一张不设上限的银行卡,密码是您的生日。”
我看着那张印着沈若雪签名的卡片,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折成两半。
女儿已经不在了,我也活不了多久,要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我撑着身体,声音嘶哑地问:“我女儿什么时候下葬?”
管家眼神躲闪,脸上满是同情。
我心里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我立刻拔掉手上的输液管,翻身下床。
刚冲到门口,就看到几个人正将女儿小小的身体装进黑色的袋子里。
我想要扑过去,却被死死拦在门外。
恰好此时,衣着光鲜的林泽言和沈若雪并肩走了过来。
沈若雪满脸关切:“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现在就处理这些事,会不会太累了?”
林泽言摇了摇头:“没关系,这些年一直都是你照顾我,该轮到我替你排忧解难了,”
“警方的朋友我已经联系好了,就定性为监护人失职导致的意外,争取让你早日摆脱外面的风言风语。”
沈若雪动情的和林泽言热吻,结束后还体贴的替他整理歪向一边的领带,
“如果当年,我嫁的人是你就好了,”
眼见他们又要旁若无人的激吻,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我大声嘶吼:
“沈若雪,袋子里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能让他这样处理女儿的尸体!”沈若雪似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又很快恢复正常。
听到我的话,她更是心头一震,正想说话。
林泽言却叹了口气,抢先开口:
“陈先生,你在说什么啊?”
“你因为嫉妒我就处处与我作对,甚至教唆悠悠用花来害我,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可悠悠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我做叔叔的替她办一场风光的葬礼,你还要诬陷我。”
话落,他身边的助理立刻开口:
“我老板知道悠悠小姐喜欢花,特地在郊区买了块花地,准备将悠悠小姐葬在哪里。”
说着,还递上了一份土地采购的合同,
“我从没见过像我老板这么心软温柔的人,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是和我老板过不去。”
周围的佣人们也开始对我窃窃私语。
沈若雪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她挥了挥手,示意助理他们继续。
我嘶吼着,强行挣脱开压制我的人,向装着女儿的黑色塑料袋冲去,“住手!”
沈若雪再次命令管家将我制住。
我倒在地上,绝望地望着她:“若雪,你就信我这一回,求你打开袋子看一眼。”
“悠悠已经不在了,求求你,不要再这样玷污她了。”
沈若雪看我狼狈的样子,有些动摇,她正要向前走,忽然瞥见我空空如也的脖颈,立刻变了脸色:
“项链呢?”
“被我拿去给女儿换吃……”
后面的话还卡在喉咙,林泽言像变戏法一般,从兜里掏出了我们的定情项链。
“这是我在垃圾桶捡的,我看和你的有些像,就收起来准备给你,”
林若雪顿时怒火中烧,抬脚狠狠踹在我胸口,我却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她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毫无用处。
任她打骂我都没有反应,只是用尽全力,爬向我那到死都不曾安宁的孩子。
见我这般模样,连管家都有些不忍,控制我的力气小了许多。
沈若雪却变本加厉,厉声道:
“踩断他的手指和腿,我看他还怎么演。”
在她的命令下,保镖只能照办,抬脚踩在了我的右手和小腿上。
剧痛传来,可我像是没有知觉,蠕动着身体爬向女儿的方向。
看到这一幕,沈若雪怔住了,林泽言恰到好处的从后面拥住她,
“悠悠福薄,摊上这么个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厚葬悠悠,”
“当然,只要你开口,我也能一并原谅他对我做的所有恶,谁让我这么爱你。”
沈若雪立刻温软的倒在他怀里,“你能这么理解我,我真的无以为报。”
“这么多年,就是关条狗也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我本想等他们学乖,学得知道尊卑,再让他们跪在你面前给你磕头道歉....”
听着她那套狗屁的驯服理论,我本想开口反驳。
却突然一阵晕眩。
女儿走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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