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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孟良崮战役打完,张灵甫全军覆没,而李天霞刚回到临沂师部,就被戴上镣铐押去南京受审,可谁也没想到,他的长官拼了命地给他开脱,最后他只被“撤职查办”,一年后,又重新当上军长 李天霞被押到南京后,先关进军法处看守所。镣铐卸了,人还在笼子里,外头已经有人开始跑动。跑得最急的是汤恩伯。孟良

1947年,孟良崮战役打完,张灵甫全军覆没,而李天霞刚回到临沂师部,就被戴上镣铐押去南京受审,可谁也没想到,他的长官拼了命地给他开脱,最后他只被“撤职查办”,一年后,又重新当上军长

李天霞被押到南京后,先关进军法处看守所。镣铐卸了,人还在笼子里,外头已经有人开始跑动。跑得最急的是汤恩伯。孟良崮这一仗,第一兵团的指挥责任绕不开他,李天霞要是扛不住,在堂上把兵团部的命令、电报、催援时间全抖出来,汤恩伯自己也得上被告席。汤恩伯先找顾祝同,又托俞济时递话,意思很直接:李天霞有错,但错不全在他,整编74师被围,不是83师一个师能翻过来的局。

军法处第一次提审,气氛很硬。主审官拍着桌子问李天霞,为什么83师离孟良崮不远,却迟迟打不进去。李天霞没有低头,他把随身带上去的作战记录摊开,说兵团部给他的命令前后矛盾,一会让靠拢,一会让固守,一会又让等友军协同。他还说,83师派出去的两个团在桃花山、黄崖山一线被阻击,伤亡摆在那里,不是坐视不救。主审官问他为什么不拼光老本去救张灵甫,李天霞回了一句:把83师拼光,孟良崮就能解围吗。堂上没人接话。

陈诚那边主张严办,理由很简单,整编74师是精锐,张灵甫战死,总得有人负责。可汤恩伯不松手,他联合几个黄埔旧人,把战役期间的往来电报整理成册,重点标出张灵甫擅自改变部署、把部队拉上孟良崮的经过,又标出黄百韬部同样没能及时到位。汤恩伯在会审前放话,要杀李天霞,先把第一兵团的命令拿出来一条条对,谁下的令谁签字,一个都跑不了。这话传到军法处,主审官也得掂量。

第二次会审更像一场摊牌。李天霞把83师救援受阻的时间、地点、部队番号说得清清楚楚,还指出张灵甫在最后关头拒绝突围,坚持守山,才把74师送进死地。军法处想让他认“救援不力”,他只认“指挥有失误”,不认“故意不救”。汤恩伯的人在外面活动,顾祝同也递了意见,说大敌当前,高级将领能留就留,杀一个李天霞容易,寒一批人的心麻烦。蒋介石看完卷宗,批了“撤职查办”四个字。没有送军法审判,也没有枪毙。李天霞从看守所出来那天,身上还是那套旧军装,脸瘦了一圈,来接他的人没多说,只把他塞进汽车拉走。

处分下来后,李天霞被晾了一段时间。可国民党军里头,真正按规矩办到底的事不多。1948年,部队到处缺带兵的人,汤恩伯又出面保荐,说李天霞熟悉苏北鲁南情况,打仗有经验。先让他补了个师长缺,没过多久,又把他推到军长位置上。消息传开,前线一些将领私下议论,孟良崮死的是张灵甫,活的是李天霞,这一仗的责任到底怎么算,谁也说不清。

李天霞重新上任后,开会时很少提孟良崮。有人问起,他只说一句,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命令、协同、通讯、友军,少一环都不行。这话听着像检讨,也像给自己找台阶。可军里的人都明白,他能从镣铐底下爬出来,靠的不是战功,是上头有人替他挡着。张灵甫死在山上,李天霞回到军部,同一场败仗,两个结局,事情摆在那里,比任何解释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