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写了封“硅谷版”《陈情表》,向美国表忠心,称“53年前我来到美国,成为美国公民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礼物”,怎奈英伟达不领情。
1700多年前,李密写了一篇《陈情表》,低姿态陈情,剖明心迹,恳请晋武帝成全。1700多年后,黄仁勋也写了一篇长文,姿态放软、认错、感念支持,把回归的请求递交给董事会,言下之意:众人盼我归来,我愿担责,只要公司需要我。
只不过,英伟达董事会不是晋武帝。
李密的陈情,打动的是一个看重情分的君主;黄仁勋的陈情,面对的是一套制度化的董事会、合规底线和公司治理规则。董事会要的是切割风险、重建公信力,不是念旧情、接纳创始人回归。
梳理黄仁勋那篇长文,几层意思很清楚了。
他先坦承自己犯下严重个人错误,表示懊悔,愿意配合独立调查。接着说自己收到大量员工、投资人、硅谷盟友的声援,近二十万人联署希望他复职。最后把决定权交给董事会:如果董事会评估,我的回归对股东、员工、英伟达有利,我愿意回来重掌CEO。
姿态体面,说得够软,表了忠心,还给自己贴了金,像李密上表,只求“准许”。
然而,董事会这边没有“许之”。财报电话会上,董事长哈维·琼斯直接定调:董事会一致接受辞呈,无意恢复黄仁勋CEO职位,已经聘请猎头全球海选新任CEO,临时CEO克雷斯在岗,交接路线明确,回归的路堵死了。
《陈情表》靠情理打动君主,得以遂愿;黄仁勋的“陈情”,面对的不是看重情分的人,是一套严格的制度。他以为自己是李密,一纸陈情,众声相助,或可归位;董事会却只认章程、风险和治理秩序,不接这份情。
更耐人寻味的是,他写到,53年前我来到美国,成为美国公民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礼物,还补充“除了美国,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出现像英伟达这样的公司”。
这话肉麻归肉麻,倒也不难理解。他想回去工作,除了要过董事会那一关,另一关大家都心知肚明。老黄手里握着全球最顶尖的AI算力,之前为了推动把芯片卖给中国,顶着压力来回游说,早就惹得某些人不爽了。
如今他因为私生活被董事会拿捏,以后想再在华盛顿混,不赶紧交个底怎么行?所以,他表忠心,完全是求生欲使然。在商言商,效忠他所在的国籍和体制,这在商业逻辑上无可厚非,咱们犯不着生气。
此前国内网友对黄仁勋是有滤镜的,毕竟他是华人,长着一张天然能拉近关系的脸。加上他确实够接地气,到哪儿都去夜市吃路边摊,看起来特别亲切。
而这封信,算是把滤镜全干碎了。事实上,黄仁勋从内心、利益上早就跟美国绑定了。他再牛,也是别人家的将军,吃的是别人家的粮饷,出了事人家自然会按人家的规矩办。所以啊,咱们看个热闹就行,不必替他操碎了心。
不过想想也挺让人唏嘘,英伟达是黄仁勋一手养大的孩子,可当董事会形成独立意志之后,这家公司已经不再完全属于创始人。
只能说,这世界很现实,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老黄低头表忠心,想换取一张重回牌桌的门票,怎奈郎有情,妾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