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十七年KTV的老陈,酒桌上提起一桩旧事,满桌人筷子都停了。
他场子里从前有个姑娘叫小雅,管收银,忙时也陪酒。
她妈重病要手术,老陈先后借出去八千块,连条子都没让打。
人辞工回老家那天,他又塞两千路费,姑娘哭花了妆,说这恩情记一辈子。
去年冬天,老陈去邻县随礼,在菜市场撞见小雅推着婴儿车,身边跟着男人、婆婆、小姑子。
他隔着几步喊了声名字。
姑娘抬头愣两秒,脸沉下来,张口就是认错人了。
婆婆问是谁,她撇嘴道:“厂里同事,上门要账的。”小姑子翻白眼,男人挡前头,孩子哇地哭了。
老陈兜里揣着五百红包,手刚伸出去就被推回来。她压着嗓子撂话:不走我喊人了。
这事最刺人的地方不在八千块。
是她明明可以说句“不方便”,偏偏选择往恩人身上泼脏水,给自己垫个干净台阶。
体面是这么挣的?
拿别人的脸皮糊自己的墙。
换作是我,红包收回兜里,转身走人,连烧鸡都不回头拿。
有些账不用要,人自己已经算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