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家凤教授提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西方一边对中国科技企业断供芯片、打压人才、拉实体清单,一边又投入资金培养中国法学人才。面对这种“左手打压、右手渗透”的组合手段,人才培养和国家需求必须建立更清晰的联系。
汤家凤教授的这个问题,我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他在网上追问过,一些法学院和人文社科院系接受境外基金会资助,到底图的是什么。
一头是中国企业被美方一轮轮列进清单,一头是境外资金流向法学教育,两件事摆在一起,谁都会多想一层。先看科技这头,账是摆在明面上的。
2019年10月7日,美国商务部把海康威视、商汤科技等28家中国机构和公司放进出口管制实体名单,这条线后来越拉越长。2026年6月,美国国防部又把多家中国企业列入“中国军事企业清单”,商务部6月13日表示强烈不满、坚决反对。
2026年7月31日,美国国土安全部把40余家中国实体增列至涉疆法案实体清单,商务部8月1日回应,这是借“人权”和“强迫劳动”之名行单边制裁,属于典型的经济胁迫。
更让人觉得别扭的是时间,7月30日中美经贸牵头人刚开过视频会议,才隔一天,美方的新措施就出来了。到了2026年10月28日,美方又增列了3家中国实体,商务部同样表示强烈谴责。
科技上的招数看得见摸得着,法学上的事就不一样了。芯片卡住了,企业还能想办法自己造,可贸易纠纷怎么裁、数据跨境怎么管、制裁来了怎么反制,背后都是一整套规则和话语。
谁的人才习惯了哪一套思路,将来坐到谈判桌前,用的就是哪一套。汤教授问“图什么”,我倒不觉得是句气话,他想提醒的是,培养人才的钱从哪来、人才最后往哪去,这两件事得有人盯着。
好在国内这几年也没闲着。中国政法大学2026年1月21日公布涉外法治人才培养的十件大事,其中提到2025年选派124名学生去国际组织、涉外律所和跨国企业的核心岗位,还组建了95名立法、司法和律所专家的实务导师库。
华东政法大学在2026年6月18日公布的做法也挺有意思,学校启动了域外法查明智能实验中心等4个实验平台,参与最高人民法院“涉外法治服务网”建设,还让企业出题、校企同答、企业阅卷。
让学生拿真案子练手,比在教室里背条文管用得多。司法部那边,2026年7月1日在北京外国语大学开班的涉外法治人才培训班,有60名青年骨干要集中学习3个月。
不过缺口也有。《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26年第5期有篇文章讲得很具体,反制裁、跨境数据治理、涉外知识产权保护、国际投资争端解决,是国家急需又紧缺的领域,应当建立动态更新的高端人才库。
这几块恰好是别人最爱做文章的地方,也是我们最需要自己人的地方。再看眼下的局面,中方一直愿意谈。2026年11月9日,商务部宣布,为落实中美第八轮经贸磋商共识,自2026年11月10日起,继续暂停2025年4月4日公告的相关措施2个月。
谈归谈,规则由谁来写,这件事不能一直靠别人。在我看来,汤教授这个问题的价值,不在于把所有对外交流都当成陷阱。
出去学习、合作研究本身是好事,关键是学成回来之后,能不能用中国的实践讲中国的道理,能不能在国际规则的谈判桌上替中国企业、中国利益说话。
科技上的差距看得见,砸钱砸人还能追,规则上的功夫却要靠年复一年的积累。课程怎么设、经费怎么管、人才怎么用,这几个环节得扣紧了,国家缺什么就培养什么,学出来的人也愿意回到国家最需要的岗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