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桓爱不爱如萍”,何书桓答过四次。对尓豪:“没有。,对依萍:“不知道。,对自己:“两个都爱。”,对如萍:“我是被依萍抢走的。”
对尓豪说“没有”,成本最低。兄弟面前不用负责、不用安抚,这是社交场合的默认答案,信息量最小。
对依萍说“不知道”,是因为说“有”等于自认背叛,说“没有”又太假,含糊是面对质问时最安全的姿态。这是拖延,不是诚实。
对自己说“两个都爱”,是唯一一次没有听众。没有兄弟要应付,没有依萍要安抚,没有如萍要交代,人在这时说的话最接近真相。
对如萍说“被依萍抢走”,是替自己减罪:不是我选择了依萍,是依萍把我抢走了;我不是加害者,是受害者。一句话,既解释了当年的转身,又把自己放进了值得同情的位置。
四句话,四个听众,功能分别是:抹掉、拖延、承认、开脱。
哪句是真的?不在最动听的那句,也不在最体面的那句,而在没有观众的那一句——“两个都爱”。其余三句都是说给别人听的。
台词有情境依赖,行动没有。真正不骗人的,是他一次次往如萍那边走的那双脚。他要跟依萍分开,非等一个“道义上说得过去”的理由不可,于是搬出梦萍的事、看日记的事。依萍把话挑明:“其实不是日记的问题,其实你在给自己找一个和我分手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