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那天,舅舅随礼100块,我没吭声,揣着红包笑了笑就过去了。三个月后表弟办婚宴,我当众回100,舅舅脸当场绿成菠菜,我妈直接把我拽到门外,门一关就开骂。
我结婚前,我妈反复交代:“你舅舅再抠,也是亲舅,礼数不能少,人家就这一个儿子,你表弟还没娶媳妇呢,你大度点。”我记着,特意提前半个月给舅舅送了请帖,还买了两箱奶提过去。舅舅当时拍着胸脯说:“放心,舅肯定给你撑场面,咱老张家就你这么一个外甥,舅不能丢人。”
结果婚礼当天,司仪喊“请亲友上台送祝福”,舅舅揣着红包上来了,笑嘻嘻塞我手里:“大外甥,舅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这红包你收好。”我掂了掂,薄得跟纸似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笑着说了声“谢谢舅”。等他转身下台,我躲到后台偷偷拆开——一张红票子,100块。
旁边帮忙的表姐看见了,小声说:“你舅这也太……”我赶紧摆手:“别说了,没事。”我媳妇在旁边拽我袖子,我捏了捏她手,意思是别吱声。可我瞅见她眼眶都红了,她小声说:“咱俩攒钱装修,他连个像样红包都不给,传出去我娘家人咋想?”我咬咬牙:“忍了,我妈说了,他家条件一般。”
散席后我妈问我:“你舅给多少?”我递过红包,她打开看了眼,沉默半天,叹了口气:“算了,他开小超市,这两年生意不好,别计较。”我点点头,没再提。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舅舅家啥条件?表弟在县城买了房,首付二十多万,舅舅出了十万。他超市一年少说赚七八万,我结婚他给100块,不是拿不出,是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刚工作没几年,没底气。
三个月后,表弟婚宴请帖送到我家。我妈说:“你舅那边,咱得去,礼金不能少,至少给两千,不然亲戚戳脊梁骨。”我应了,但心里那根刺没拔出来。我媳妇说:“要不咱给两千吧,别让人说咱小气。”我摇头:“礼尚往来,他怎么待我,我怎么待他。”
婚宴当天,我跟我妈、媳妇一起去的。舅舅在门口迎客,看见我们,笑得满脸褶子:“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里面坐。”我掏出红包,递过去:“舅,表弟大喜,这是我的心意。”舅舅接过,掂了掂,挺沉,笑得更开心了:“还是大外甥懂事。”
开席前,舅舅当着几个亲戚的面拆红包,想显摆显摆。他手指一撕,里面掉出一张红票子——100块。舅舅愣了,脸“唰”一下绿了,瞪着我:“你啥意思?我儿子结婚你给100?”
我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舅,我结婚你给100,我记着呢。礼尚往来,我也给100,不多不少,刚好对等。你不是说‘撑场面’吗?这就是我的场面。”
旁边亲戚都安静了,有人憋笑,有人假装看手机。表弟在旁边脸通红,拉了拉舅舅袖子:“爸,算了。”舅舅指着我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我那是忘了,你咋能这样?”
我笑了:“舅,你记性好着呢。我结婚你提前说‘撑场面’,这100块就是你的场面?我三个月没忘,你倒忘了?你给100的时候,想过我媳妇脸往哪搁吗?想过我妈在亲戚面前咋抬头吗?”
我妈在旁边脸色铁青,一把拽住我胳膊:“走,出去说。”把我拉到门外走廊,门一关就开骂:“你疯了?当着这么多人面,让你舅下不来台?他再不对,也是长辈!你让表弟咋做人?”
我甩开她手:“妈,我结婚他让我下不来台的时候,你在哪?你说算了,我听了。可他这100块,不是钱的事,是看不起人!我媳妇当时在旁边,脸都丢尽了,你咋不说?你只说别计较,可谁替我计较过?”
我妈愣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我接着说:“我回100,不是报复,是让他知道,我不是软柿子。他要觉得我小气,那他当初更小气。你总让我大度,可大度不是被人踩着不吭声。”
我妈沉默半天,叹了口气:“那你也得看场合啊,表弟结婚,你让舅舅脸往哪搁?”
“他让我脸往哪搁的时候,想过场合吗?”我反问。
我妈不说话了,转身回了宴会厅。我站在走廊,听见里面舅舅还在嚷嚷,表弟在劝。我媳妇走出来,拉我手:“你做得对,但咱以后咋办?”
我搂着她:“咋办?该咋办咋办。礼尚往来,天经地义。他要觉得亏,下回我结婚他别来了。”
后来这事儿在亲戚群里传开了,有人说我做得绝,有人说舅舅自找的。我不管,反正从那以后,舅舅见我客气多了,再也没敢拿“长辈”压我。过年吃饭,他主动给我夹菜,说“大外甥有出息”。我笑笑,没接话。
婚姻里、亲戚间,最怕的不是没钱,是没分寸。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踩我一脚,我记你一辈子。有些人,你越退,他越进;你越忍,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你觉得,亲戚之间这“礼尚往来”,到底该怎么算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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