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俄罗斯，大概率只剩两条路了：第一，把吞进去的地全吐出来，赔到服气；第二，撕掉“特别军事行动”的这层皮，正式宣战、全民动员、拼命征兵，押上国运死磕到底。

阿布扎比的会谈在11月11日散了。两天谈完，第二天不到两个小时就收了场

真正谈成的只有一件事，双方各自交还一千多名战俘，是开打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最要紧的那件事，一个字没动。现在摆在俄罗斯面前的，其实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把已经吃进去的地全部吐出来，还要赔到对方服气。另一条是把“特别军事行动”这层皮撕掉，正式宣战，全国动员，拼命征兵，把国运押上去。两条路，哪条都不好走

会谈是11月2日定下来的。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当天发文说，美方10日到11日在阿布扎比斡旋俄乌工作层级谈判，重点是战后安全安排、局势降级、人道主义行动

10日会谈开始，俄方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带队，美方是威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

第一天谈了将近四个小时。这是今年2月谈判停摆以后，隔了九个月，三方第一次重新坐回一张桌子

第二天谈的活儿具体了一些，能源领域停火、黑海停火、交换战俘，还有筹备领导人级别的会面。谈完，梅金斯基对外说，欧洲安全架构是这次的核心议题，各方在某些方面有了相互理解

俄方官员也说，两边原则上同意换俘，各交一千多人，人数还没最后定，两到三周内办

其余的，分歧依旧是重大的

泽连斯基当天在丹麦讲，领土的事只能放到领导人层面谈

俄方这边的口风一点没松。梅金斯基说得很直，俄罗斯不接受什么领土交换，将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把每一寸土地拿回来，士兵踏过的地方就属于俄罗斯

他还说，领土问题谈不拢，战后的对乌安排就没法谈。这不是临时起意

2020年俄罗斯修宪以后，宪法里加了一条，任何呼吁割让领土的行为都不允许，克里米亚和2022年并进去的四个州，都已经写进了俄罗斯的版图

真要把这些全吐出来，等于自己推翻自己这几年讲过的一切，国内也没法交代

所以这条路，俄罗斯根本不会走

赔偿这一头更难谈。欧洲委员会底下有个损失登记册，专门登记乌方提出的赔偿要求，到现在已经收到十八万多份申请，正式登记的有五万八千多份

国际索赔委员会的公约也在推，已经有四十方签了字，需要二十五份批准才能生效

欧盟这边把冻结的俄罗斯央行资产产生的收益，一笔一笔转给乌克兰，八月又转了十四亿欧元，这已经是第五笔

这些机制一旦跑起来，赔偿就不是一句空话。让俄罗斯签字认赔，比让它撤军还难

那就只剩另一条路。可这条路，俄罗斯也迟迟不肯走

今年七月，佩斯科夫说得很明白，一边是俄罗斯，另一边是基辅政权、一些欧洲国家和美国，这已经不是特别军事行动，而是一场战争，一场全面战争。拉夫罗夫在外面也讲过类似的话

但直到今天，俄罗斯的官方框架还是特别军事行动，没有战时状态，没有总动员，法律上也没改口

这不是文字上的差别。只要还叫特别军事行动，兵就可以花钱招，合同兵一年一签，招不够也不用下令抓人

九月初，普京在比什凯克开完会以后当面讲，俄方不会进行新一轮动员。兵源主要靠两拨人

。一拨是义务兵，2026年全年征召26.1万人，18到30岁，分两段走，四月到七月中一段，十月到年底一段

另一拨是合同兵，梅德韦杰夫五月中旬给过数，今年签约的有12.7万人，另外还有1万人进了志愿队伍

听着不少，可这些人是拿钱请来的，不是下令抓来的

真要正式宣战、全民动员，边境就得收紧，社会要进战时状态，按年龄一批批往下征，2022年9月那次部分动员的动静还在，几十万人往外走，余波到现在没消。这一步迈出去，收不回来

钱这一关也拦着。今年一月，俄罗斯的油气收入只有3930亿卢布，比去年同期少了一半。为了补这个缺口，增值税从20%提到22%，今年1月1日就开始执行

经济增速从去年的4%以上掉到1%左右，央行十月的预测是，今年全年通胀在7.1%到7.6%之间

真要把国运押上去，整个经济就得转成战时体制，工厂给军队干活，物价和汇率都得靠管。这个代价，比现在一点点往前推大得多

所以现在的真实情况是，俄罗斯既不吐，也不宣。普京十月十六日自己公布，今年拿下了大约6500平方公里和310个居民点

前线还在打，波克罗夫斯克和康斯坦丁诺夫卡一带交火最凶，谈判桌上却在换俘虏、谈能源停火、谈黑海停火

能谈的先谈，难谈的往后放，等着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先去见普京，再见泽连斯基，泽连斯基把见面时间定在12日晚，地点在都柏林

可拖着不算第三条路。拖着只是把这两条路往后挪，挪一天，要付的代价就多一分

早晚还是得挑一条，挑哪一条，代价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