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宁当年顶着骂名，极力反对拿2000亿去建大型粒子对撞机，可中科院院士王贻芳却说，不建，中国就得落后30年，争到最后，还是杨振宁这边占了上风。可几年过去，王贻芳那边还在向政府递申请，不久前还把欧洲的科学家请了过来。

这台机器的事，争了不是一年两年了，争的表面是建不建，争的里子，是这笔钱该往哪儿花。

往哪儿花这件事，两边算的是两本账，两本账摆在一起看，才知道这争的到底是什么。

杨振宁那本账，算的是机会成本，2000亿这个数，搁在哪个国家都不是小数，花出去了，别处就得省。

省在哪儿，省在那些更基础、更急用的地方，基础研究里那些不显眼的方向，急用在那些卡着脖子的地方。

卡着脖子的地方，投一块钱进去，能顶好几块钱用，顶用的东西，才是这钱该去的地方。

再往深里算，他算的是人，这台机器一建，得有一大批人围着它转，转的时候，别处的活就没人干。

没人干，那摊子就荒，荒了之后再想捡，就得多花好几年，好几年过去，差距就出来了。

王贻芳那本账，算的是另一头，算的是这东西建起来之后，能不能把一批顶尖的人拢过来。

拢过来，就有一个高地，高地在，人才就愿意来，来了之后，那点本事就能长出来。

长出来，才谈得上不被甩下，不被甩下，才谈得上在这个领域里有一席之地，一席之地，有时就是几十年的事。

两本账，一本算的是当下，一本算的是往后，当下和往后，都有道理，可钱只有一份，给了这头，那头就得等着。

等着这件事，最磨人，磨在它不给你一个清楚的答案，谁也说不好哪一头更值。

说不好，就只能靠判断，判断这东西，看的是你更怕什么，怕眼前那些急事耽误了，还是怕将来那个高地没人占。

怕的东西不一样，算出来的结果就不一样，结果不一样，这争就停不下来。

停不下来，是因为两边都没把对方说服，没说服，那这事就一直悬着，悬着的时候，谁也没闲着。

没闲着，是王贻芳那边一直在递申请，递的时候，还把外面的科学家请过来，请过来，是想借人家的嘴说句话。

借嘴说话，是这盘棋里的一步，步不在机器本身，在它想让这事显得不只是自家的主张。

不只是自家的主张，那分量就重一些，重一些，批起来就容易一些，容易一些，这事就有戏。

有戏归有戏，可这戏唱到哪一步，还是得看那本账怎么算，算下来觉得值，那就往前走，觉得不值，那就接着等。

等这件事，对王贻芳来说不好受，不好受在他是那个一直推的人，推的人最怕的就是推到一半，前头没动静。

没动静，他就得自己找动静，找动静，说明他心里那口气还没松，没松，这争就还得往下走。

往下走，走到某一天，总得有个了断，了断不是谁赢谁输，是把这笔钱放到一个大家都认的地方。

认的地方，不是靠谁嗓门大，是靠把两本账摆开，摆开了，一项一项对，对完了，那个答案自己就出来了。

出来了，才好办，办的时候，谁也别觉得委屈，委屈是争的时候才有的，争完了，就该往前看。

往前看，才会明白，这争本身不是坏事，坏事是没人争，没人争，那笔钱花出去，连个响声都没有。

有响声，才谈得上被看见，看见了，才谈得上把这钱花在刀刃上，刀刃上的事，才是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