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原因,六七十年代那么穷,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一对夫妻生五六个孩子很常见,而现在的条件,比过去好多了吧,为什么人们的生育意愿那么低?
我从以下六点分析这个问题。
一、过去养孩子,是“低成本、早回本”;现在是“高投入、长期投入”
六七十年代,养育成本极低
基本就是多一口饭、一件旧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没有奶粉、早教、兴趣班、昂贵课外补习。孩子七八岁就能帮家里干活:割草、喂猪、放牛、带弟弟妹妹,农村孩子十几岁就可以下地挣工分;城里孩子很早就可以进厂当学徒、招工上班。
简单说,孩子很小就能给家庭创造收益,是劳动力。
教育投入很低,大部分读到小学、初中就够用,不需要长期砸钱读书。
而现在,养孩子不再是“多添一双筷子”那么简单。从产检、奶粉、幼教,到学区、课外辅导、兴趣班、择校、补课,一直持续到大学,甚至毕业之后还要帮衬买房、彩礼。
孩子不再是家庭劳动力,而是持续十几年甚至二十多年的大额净支出。
而且现代社会,想让孩子有立足空间,教育门槛被抬得很高,不读书很难找到稳定工作,这笔支出躲不开。
二、养老逻辑变了,过去“养儿防老”,现在这个功能大幅弱化。
当年没有普及养老金、医保,农村没有社保。人老了干不动活,只能依靠子女赡养,孩子就是老年的保障。多生几个,相当于多几份保险,总有一个能靠得上。
现在呢?职工养老保险、城乡居民养老、医保体系普及,很多人晚年依靠退休金,不一定非要靠子女养老。养儿防老的刚需消失了。
反过来,大家还会意识到,生得多,未来自己的养老压力、带娃压力也会成倍增加。
三、女性的处境、观念完全不一样。
六七十年代,女性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社会选择很少,人生路径基本就是结婚、生子、操持家务;生育是默认的人生流程,很少有别的人生选项。
现在女性受教育水平大幅提高,有自己的事业、追求、独立收入。生育意味着巨大代价。职业中断、晋升受阻、身体损耗、长期承担育儿家务。
生育不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而是要权衡事业、自由、生活质量之后,主动选择的一件事。
四、住房、生活压力,以及时间成本。
过去城乡住房大多是单位公房、农村自建房,大家庭挤在一起很常见,多一个孩子,住房压力增加不多。
现在房价高,养育孩子需要独立空间;同时现代生活节奏快,双职工是主流。
当年很多家庭是大家族聚居。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起住,老人帮忙带孩子;现在很多是小家庭,老人年纪大、身体不好,或者不在身边,带娃的人力缺口非常大。带娃耗费的时间、精力,是很多年轻人最害怕的成本。
五、社会观念、预期不一样。
过去,大家普遍觉得“多子多福”,生育是理所当然,周围所有人都生,没有对比别的生活方式;大家的期待很低,吃饱穿暖、养大就行,不要求孩子成才、过得多么好。
现在信息流通,大家看得见养育的辛苦、内卷的竞争。年轻人对生活质量的要求更高:希望自己有闲暇、有消费、有个人生活,也希望给孩子比较好的起点。很多人会觉得:如果没办法给孩子不错的条件,不如少生或者不生。
六、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点:当年的生育,是缺少避孕手段。
过去避孕方式少、不方便,很多时候不是主动计划生五六个,是怀上了很难终止,被动多子女的情况占比很高。不是所有人都主动想要这么多。
低生育不是我们独有的现象,几乎所有工业化、城市化之后的国家,都会出现生育率下滑,是全球普遍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