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有点底线了？以后谁还愿意学医？”上海，卫健委招聘临床硕士医生，可月薪才1950元到2499元，远远低于当地的平均工资。

有人直接开怼：5年本科、3年硕士，8年学医熬出来的经验就值这点钱？打扫卫生的都不止这个数吧？有关部门回应：这只是基本工资，不含绩效。展板信息不完整，现在已经重新张贴了。
 
回应说得通，但没回答那个真正扎人的问题：基本工资为什么能低到两千五以下。
 
上海月最低工资标准是两千七百四十块。卫健委展板上的上限，两千四百九十九，比这条线还矮一截。事业单位的“基本工资”当然可以另有一套算法，可你把它单独亮在校招展板上，亮给一群还没入行的应届生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硕士文凭换来的数字，连最低工资都够不着。
 
官方解释是系统只有档位，没法手填，海报已经换了。这话听着委屈，可招聘是招人，不是填表。系统卡住了你，你可以在旁边加一行手写的备注，可以现场跟学生口头说清楚，可以在宣传册里把综合收入摆明白。这些都不需要系统给权限。偏偏等到照片上网、评论区炸了，才想起来“信息不完整”。
 
绩效这两个字，在医疗行业里被用得最顺手，也最伤人。
 
医生的收入结构，基本工资是骨架，绩效是血肉，这话没错。可绩效跟什么挂钩？科室营收、接诊量、夜班数。一个刚毕业的临床硕士，资历最浅，病人最少，排班最碎，绩效能高到哪去。头几年恰恰是最需要钱的时候，租房、吃饭、还助学贷款、攒结婚的底。你让他靠绩效撑过这段日子，等于让他拿不确定的明天赌今天的饭钱。
 
更深一层的东西，评论里有人点到了：基本工资低到离谱，逼着医生去追绩效，追绩效就是追业务量，追业务量就容易把行医的坐标往创收上掰。公益属性被稀释，不是从医生变坏开始的，是从工资条上保底那栏薄得像纸开始的。
 
横向看一眼就更清楚。上海公立医院规培医师的招聘月薪普遍在九千到一万五这个区间。规培生是什么？是还在接受规范化培训、没有独立执业资格的年轻人。一个已经硕士毕业、应聘临床医生岗位的人，展板上标出来的基本工资比规培生还低一大截。这个对比不需要任何解释，数字自己会说话。
 
卫健委是民生窗口，招聘是求才，不是施舍。把底薪、绩效、夜班费、公积金、饭补、宿舍，一项一项列清楚，不丢人。藏一半露一半，被骂了再补，才丢人。
 
一个读了八年书的人，站在秋招摊位前，盯着展板上那行字看了十秒钟。他可能在想，要不要转行。这十秒钟，比任何一篇评论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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