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辣椒省5块,她72岁回厂烧掉500吨酱
2019年3月,贵阳一间会议室,72岁老太太进门第一句话:河南辣椒,全退。
底下人愣了。合同签了,钱付了,一车车辣椒堆在库里。她不管。
这老太太叫陶华碧,老干妈的创始人。五年前把公司交给儿子,回家待着。五年后自己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辣椒换回去。
账她算得清:贵州辣椒一斤十二三块,河南辣椒七块,一年用掉上万吨,换个产地省一两个亿。
可省掉的那样东西不在报表上,在舌头上。
她42岁那年丈夫病死,拖着两个儿子,家底是零,字也不识。捡砖头旧棉瓦,在龙洞堡路边搭了个不到十平米的棚子,卖凉粉。
穷学生来吃饭钱不够,她摆手:吃吧。学生一口一个老干妈,喊着喊着整条街都这么喊。
棚里几钵自己舂的辣椒酱,免费。司机吃完想带一罐,她半卖半送。送到送不起了,1996年才借两间房,招四十个人办厂。
没机器,两把菜刀自己剁,辣椒飞沫溅脸上,辣得睁不开眼。她干到十根手指甲全部钙化。
瓶子也没人给。她跟玻璃厂厂长说:你今天不给我瓶子,我就不走了。
1998年,卖了五千万。
后来她把公司交出去,辣椒换了,营收两年掉了一个多亿。老顾客的话最难听:不香了,只剩咸。
她回来换回辣椒。有一批货味道差一点,底下人说普通人吃不出来。她拍板:全部销毁。五百吨,值上百万。
有人说她傻。她说:我卖的是吃进嘴里的东西,不能昧良心。
这人一辈子不上市、不贷款、不欠人一分钱。79岁了,签文件还画一个圈,因为不识字。
她认的从来不是钱,是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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