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春天，长春警方抓获一名五十多岁的女性。她包养23岁小伙，还把女儿拉下了水。

（主要信源：央视网 2010-04-22 报道）

2010 年 4 月 10 日凌晨，长春一处老楼道，29 岁的孙嘉悦从长途车上下来，黑塑料袋攥在手里，脚没站稳就被按在墙上。

楼上，54 岁的王庆文正和 23 岁的白金在屋里吞云吐雾，门被踹开，冰毒、麻古片、成沓现金撒一地。

同一天下午，武汉那边收网，毒贩王宏亮落网。

警方通报的数字很干脆，冰毒 253.6 克，冰毒片 4752 片，K 粉 53.9 克，毒资 26 万元，涉案车辆 2 台，刑事拘留 6 人。

这起跨省案子查 5 个月，长春、武汉两地同时动手，一路盯南湖广场周边窝点，一路下武汉咬住王宏亮。

王庆文这个名字，在长春吸毒圈里有个更响的号，五毒教母。

圈里人说她什么毒品都敢经手，冰毒、麻古、K 粉来者不拒，像旧武侠里养蛊的角色。

她认这个身份，甚至放话自比武则天。

落网之前，没人把她当成毒枭看，一个瘸腿中年女人提着塑料袋进出老楼，邻居最多多看两眼。

这种伪装，比凶狠更难防。

往回看她前半生，几乎每一步都在往下走。

1956 年生在长春郊县农家，孩子排成排，她夹在中间，饭桌上轮不到热乎的。

十岁上山砍柴，右腿被石头砸断，家里拿不出钱正经治，感染落下残疾，一瘸一拐走完后半生。

村里孩子学她走路，她把头埋进衣领。

不到十八岁嫁给邻村大十几岁的孙某，日子苦，但有个屋檐。

女儿十七岁那年，孙某在工地被砖垛砸死，家里顶梁柱倒。

她去小旅馆当清洁工，扫一间几块钱。

女儿孙嘉悦逃课、混街面、被学校开除，后来在网上认识武汉男人王宏亮。

等她借路费赶到武汉，女儿已经瘦成一把骨头。

她把女儿拽回长春，戒不掉。

按她自己说法，2009 年 8 月开始沾毒，理由是腿疼，说吸完走路利索。

这个理由听上去可怜，也经不起推敲，毒品止不住疼，只会把疼换成更大的窟窿。

后面路子换方向，她不再只是买，开始卖。

租几处破公寓，用假名登记，手下是一群欠毒资的瘾君子跑腿送货，大宗交易从不当面交，只远远排点。

钱来得快，人就胀，市中心弄大公寓当窝，雇人看门，身边围一圈年轻男人。

白金 23 岁，皮肤白净，为换一口货甘心被养着。

更狠的一步，是把女儿拉进团伙，孙嘉悦负责送货、望风、分装，母女成上下线。

她给女儿塞点零钱，说带她翻身，翻的却是阴沟。

2011 年 3 月 10 日，长春中院开庭。

王庆文因贩卖毒品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其余涉案人员分获三年到二十年不等。

她在看守所里跟记者讲过一句话，这里像天堂，一间屋 20 个人，在家永远是她一个人。

记者问后不后悔，她说不后悔，唯一后悔把女儿坑。

我认为这案子里最凉的地方，不是 54 岁女人包养 23 岁小伙这种猎奇标题。

是一个被穷、残、丧夫、女儿沾毒接连捶打过的农妇，本来可以扫地扫到老，却在最软的地方挑最硬的路，拿毒品去救女儿，再拿女儿去养毒品。

这一步迈出去，她就不再是那个蹲在门槛上哭的受害者。

在我看来，苦难从来不是免罪牌。

腿瘸没人笑得起来，可把一包粉递给亲闺女那一刻，受害者变成加害者。

教母的名号、武则天的话、一屋子年轻男人，全是钱烧出来的虚火，火一熄只剩手铐的凉。

真正让人后背发紧的，是她讲这些时那股坦然，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认为这案子还戳破一个幻觉，很多人觉得自家孩子可以例外，沾一口不算沾。

毒品链条里没有例外，她想用犯罪托举女儿，最后把母女俩托进同一间牢房。

法律不看前半生多惨，只看经手多少克、拉多少人下水，这条尺子冷，但它对所有人一样冷。

另一种失守也值得说。

一个残疾农妇，丈夫横死，女儿辍学，这几年里但凡有街道、学校、村里哪一环能接住，事情未必走到这一步。

穷不是犯罪的许可证，可穷到没人管，就是犯罪的温床。

她后来把一切归到没人帮她一百块，这话不全对，却也不好全当借口。

审讯时她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一口咬定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可女儿那句前后送两三次，已经把话说明白。

一个母亲想替女儿顶罪，顶不掉已经发生的事。

后来她几次减刑，刑期还在往前排。

这一点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十七岁没父亲、二十九岁跟着母亲走进楼道的姑娘，人生已经被改写。

毒品给人的第一口从来不是解脱，是账单。

王庆文用漫长刑期去还，孙嘉悦用整个青春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