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墨尔本街头的中国骑手冯建明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他今年 47 岁，陕西人，2017 年一个人跑到澳洲，在墨尔本跑外卖，一晃就是九年。

九年没回过家。老婆在国内带着两个孩子，老父亲中风住养老院，一个月开销四五千块人民币，全压在他那辆送餐车上。有店家说，早上天没亮他就开始跑，跑到半夜还没收工，“就没见他休息过”。那辆单车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全家活命的绳子。

11 月 6 号晚上八点多，他在墨尔本市中心取餐，一个51岁的流浪汉推倒了他的车。他上去理论，对方连捅三刀，心脏中了，人没救回来。他护的不是一辆车，是他九年没日没夜攒下来的那点指望。凶手第二天就被抓了，可一个家已经塌了。

熊猫外卖的回应来得很快：承担家属来澳费用、丧葬费，再给一笔抚恤金。话说得漂亮。可翻来覆去，没有一句承认“他是我们的工人”。平台把他注册成“独立承包商”，出了事，安全成本是骑手自己的，命也是骑手自己的。规则写得清清楚楚，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冯建明不是第一个。自 2017 年工会开始统计以来，澳洲已经有18名外卖骑手死在路上。平台工人的致命和重伤发生率，是其他劳动者的五倍以上。这些数字背后，是一张张跟冯建明一样的脸：移民、中年、没有退路、拿命换钱。

更讽刺的是赔偿。熊猫最初拒绝赔，后来保险方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家属才拿到约83.4万澳元的工亡赔偿。保险方都看明白了，平台还在装糊涂。你控制他的派单、他的时限、他的评分，却说他“不是员工”——这套算法，算得真精。

2025 年澳洲终于把零工工人写进了“employee-like”类别，最低时薪和工伤保险开始落地。可冯建明死在了制度转身的缝隙里。改革在往前走，平台还在往后拖，拖掉的是人命。

维多利亚州立图书馆门前的草坪上，华人放了鲜花和蜡烛。有人写了一句话：“我们为这座城市付出，也值得被保护。”冯建明付出了九年，付出了每天十几个小时，最后付出了一条命。这座城市保护他了吗？那个他替全家指望了九年的平台，保护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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