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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大衣哥”的“黑粉”被一一扒出,山东当地媒体“新黄河”的报道来了。 11月

举报“大衣哥”的“黑粉”被一一扒出,山东当地媒体“新黄河”的报道来了。

11月3日,湖北孝感安陆,下着小雨,朱之文在台上唱完几首歌,鞠了一躬,走下台,台下的人挤在雨里,伞挨着伞,没人哄场,也没有举报电话追到现场来。

放在几个月前,这算平常。放在刚过去的十月,这已经算难得,那个月,他至少十六场商演被取消。

演出是怎么没的,新黄河的记者一场一场扒了出来。

十月二十三号早上八点,朱之文走进单县郭村镇派出所,手里攥着手机,里面全是截图和录音,在里头待了三个多小时。

第二天河北曲阳有一场,演出服换好了,妆也化好了,他站在后台等着上场,主办方负责人走过来,话说得很慢:“朱老师,演不了了。”他没多问,转身换衣服,上车,回家。

五天后他又去了一趟派出所,这回身边多了个从北京请来的律师,公安受理了。

把这些演出搅黄的,不是什么官方文件,是一群躲在电话后面的人。

新黄河的记者顺着线索摸上去,先扒出来一个叫刘明的人,浙江湖州来的。电话打过去,他承认得挺痛快:“我本身是实名举报人,是我进行的举报。”理由翻来覆去就那几条,偷税漏税,已经举报到国家税务总局了,还说朱之文翻唱别人的歌、剽窃别人的作品,不具备演出条件。

可翻翻旧账就露馅了。2023年朱之文就告过他侵害名誉权,法庭调解的时候他白纸黑字签过一份承诺书,写明从今往后不再发布关于朱之文的不实消息,不再侵害名誉,后面跟着他的亲笔签名。承诺书墨迹干了才两三个月,他又开始了。

记者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们不是黑粉,我们是正义的”。

第二个人叫王平,山东济宁的。电话一接通,他第一句话先纠正:“我不是举报朱之文,不要说我举报他。”他说自己是“反映情况”,盯的是演出报备、服装、歌曲跟审批对不对得上。

他还专门拎出一条来:朱之文只有小学文化,去学校教英语,他觉得对小孩子不好。这话听着像个人的看法,可他做的事不止是“觉得”。2020年他就向相关部门反映过数十次,中间消停了一阵,今年又盯上了。

两个人的路数不一样,一个明着来,一个绕着走,可落到的结果是一个:朱之文十月的演出,一场接一场地黄了。

真正让主办方腿软的,还不是举报本身。新黄河的报道里写得很清楚,有主办方跟朱之文透了底:有人在电话里撂下一句话,只要他去,就用鞭炮到现场轰。举报不只递到了文旅和税务,还打到了主办方单位领导的办公室里。

一个县城搞活动请人唱三首歌,图的是热闹,不是麻烦。电话那头说“炸场”,这边心里算的是一笔账:违约金赔得起,现场真出了事赔不起。把演出砍掉,是最省事的办法。

“劣迹艺人”这顶帽子,翻遍所有官方渠道,没有任何一个部门给朱之文扣过。

新黄河的记者向泰安、济宁、济南多地主办单位和相关部门求证,得到的答复是:那几场取消各有各的客观原因,审批节奏、场地协调、主办方主动避险,没有一场是因为朱之文被定性成了劣迹艺人。

中国演出行业协会对劣迹的认定有一套完整的程序,协会评议、申辩、审议、报送文旅部门,最后才有书面结论。一个普通人在群里打几个电话,够不着这个程序。

可“有人说他是”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市场替他把演出砍掉了。

朱之文手机里存的那些截图,把这条链条的另一头也照了出来。一个群里,有人晒出12345政务服务热线的截图,配文写着:“只要朱之文的演出敢发预告,我们就敢合法合规进行监督。”

另一个群里有人喊:“大家跟踪举报朱之文的演出,看是否备案合规、是否缴税。”底下跟了一串回复,然后把各地文旅部门的电话和朱之文要去的地方一个一个贴出来。

朱之文自己用了四个词: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有计划。

这套打法绕不开一个坎:举报是公民权利,打12345是合法渠道。

一个人反复打,一群人分头打,电话里说的是“我怀疑”,不是“我编造”,行政资源就得接,核查就得走程序。可核查需要时间,避险只需要几十分钟。主办方等不起核查结果,他们只看见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来,“万一出事”四个字被反复放大。

朱之文到底是不是劣迹艺人,官方还没说话,市场已经先替他做了决定。

举报的门槛低,本来是为了让真正知情的人说话方便,可门槛一旦被恶意踩上去,就变成了一件成本极低的武器:你举报,他核查,主办方避险取消,核查结果出来还你清白,演出已经没了,钱已经赔了,举报的人拍拍手走了,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朱之文这次没再忍,除了去派出所报案,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很少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这次我要跟他们干到底,不会接受任何道歉。”2025年已经有一个网暴他的人因为侮辱罪、诽谤罪被判了六个月,当庭收监。

一个唱了十五年的农民歌手,没被任何一个官方部门认定过违规,反倒是消防宣传员和禁毒宣传形象大使,十几场演出却被几个连面都不露的人用电话打没了。举报是权利,不是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