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下来求我。
拿钱换命。



张辉瓒被押到毛主席跟前，膝盖先着地，开口就谈条件：老婆在上海，现大洋有，德国药也有，子弹要多少她想办法，湖南老乡说话算话。

毛主席点烟没接话。朱德问他十八师进苏区见人就抓、见东西就抢的事，张辉瓒脸白了一层，嘴里只剩“我认罚”。

一个国民党师长，跪下来拿钱换命，价码开得不低，可屋里没人接茬。问题不在他出不出得起，在苏区老百姓答不答应。这笔账，不是他一个人能算清的。

红军内部其实开过会。一拨人主张拿他换药换弹药，封锁太严，啥都缺，一个师长换一批物资，账面上划得来。另一拨人不干，说这人血债太多，放了他，红军往后说话没人信。

两种意见都有道理，可真正把天平压死的，是祠堂门口那群老百姓。永丰、兴国几十号人赶来，一个老表说三间房烧了两间，老娘呛死在里头；一个妇女抱着瘦得只剩骨头的娃，男人被抓去带路至今没回来。谁都说不能放。这不是情绪，是人证。

1931年1月东固公审，上万人围着台子，罪状一条条念，都有人证。张辉瓒站不住，两个战士架着。大会完当场枪毙。

他老婆后来在上海托人找关系，人已经没了。苏区那首歌里唱“前头捉了张辉瓒”，唱的就是这件事。一个师长换物资的算盘，最后没打过老百姓的血账。

放到今天看，这件事的提醒很实在。抓了一个有价值的人，是拿他换资源，还是按罪处置，考验的不只是策略，还有立场。

换物资能解一时之急，可一旦让老百姓觉得红军跟国民党是一路货，往后根据地就站不住。群众来祠堂门口那一站，比任何会议都管用。

真正该琢磨的，不是张辉瓒该不该死，而是一个组织在利益和人心之间怎么选。选利益，账面上好看；选人心，路才走得长。张辉瓒跪着开价的那一刻，输赢其实已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