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魏大光没有先顾自己撤离。他催促文职人员优先下水,又安排船老大夫妇稳住木船,自己端着驳壳枪守在船头,牵制逼近的日军汽艇。汽艇不断扫射,子弹在水面激起一排排水柱;唯一那支步枪在船尾打响,年轻战士打完一枪,枪栓却意外卡住。魏大光大声让他丢掉枪支、赶快跳水。
等到其他人大多入水,魏大光才纵身跃入河里。河水冰凉,他奋力向前游去,好不容易踩上浅滩,朝着岸边狂奔。浸透的军装沉重得像绑上了铅块,就在快要扑进玉米地的时候,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右小腿,撕开裤管,皮肉受伤,鲜血顺着腿往下淌。他借着玉米秆的掩护就地翻滚,躲进深处隐蔽起来。
日军登上木船搜查一番,扣押了来不及逃走的船老大夫妇,之后便驾艇折返。十多分钟过去,确认河面已经安全,魏大光撕下布条简单包扎好伤口,一瘸一拐向玉米地深处挪动。循着事先约定“三长一短”的口哨暗号,他终于和参谋、报务员一行人汇合。所有人浑身湿透,文件、电台都用油布保住了。当晚,大家挤在田间一个狭小的看瓜窝棚过夜,魏大光忍着伤口的疼痛,仔细擦干自己那支进水的驳壳枪。第二天,一行人平安抵达军区开会地点,带伤完成了反“扫荡”的工作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