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桑兰瘫痪后拿到了1000万美金的赔偿,就在这个时候,照顾了桑兰9年的男友黄健,突然宣布要娶桑兰,有人问黄健: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娶桑兰,难道是看中了那1000万赔偿款?
1998年7月,第四届友好运动会在美国纽约长岛举行,17岁的桑兰正值职业生涯巅峰,是跳马项目的夺冠大热门,谁也没想到,在一次赛前热身试跳中意外突发,动作变形导致她整个人头颈朝下重重砸在垫子上,第六、七节颈椎骨折并错位,胸部以下瞬间失去全部知觉。
在此之前,她刚在第八届全运会上斩获跳马冠军,被外界视作国家队的核心主力,然而极其光明的职业前途,在最绚烂的年纪被残酷地按下了终止键。
事件传开后,坊间关于赔偿的说法传得神乎其神,最离谱的谣言称桑兰拿到了1000万美元的现金支票,后半辈子躺着就能当富婆。
可撕开流言的包装,事实压根不是那么回事。那笔所谓的1000万美元,其实是主办方统一购买的意外伤害商业保险最高理赔限额,而且走的是严格的第三方实报实销机制,只负责报销在美国本土治疗脊髓损伤的相关账单,款项直接打给医疗机构,桑兰本人连存折封面都没见过。
至于普通感冒发烧或者回国后的护理康复,一分钱都划拨不出来,当时桑兰实际拿到手的现金,只有美方发放的5万美元伤残救助金,以及国内体育系统按工伤标准一次性给付的40多万元补偿,远没有外界想象的暴富神话。
就在她人生跌入谷底的1999年,黄健走进了她的生活。黄健曾是北京击剑队的专业运动员,退役后转行做体育经纪人,最初只是受莫慧兰等圈内朋友所托,帮桑兰打理一些活动通告与对外事务。
接触久了才发现,高位截瘫患者的日常起居远比外人想象的残酷:定时排便导尿、每天多次翻身防褥疮、肌肉萎缩复健,每一样都是重体力活,随着桑兰父母年纪渐长,体力早已透支。
从那之后,黄健的角色慢慢跨过了工作界限,从谈合约的经纪人变成了全天候的照护者,抱她上下轮椅、陪她做康复训练,甚至后来轰动一时的跨国诉讼,厚厚的材料整理与各方交涉,也全是他顶在最前面。
2013年两人领证结婚的消息一公布,网络舆论瞬间炸了锅,不少看客认定黄健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认准了他是奔着巨额资产去的,但这种推测根本经不起常理推敲。
黄健本身的家境十分扎实,早在国内房地产刚起步的年代,他就在北京西四环和深圳购置了多套房产,名下还有其他投资,身家早已迈过千万门槛,根本犯不着打病患的主意。
更关键的是,作为全程跟进的经纪人,他比谁都清楚那笔保险金的条条框框,所谓的“贪图千万赔偿”纯属无稽之谈。
如果是为了名利,在桑兰深陷官司泥潭、外界风评最两极分化的几年里,他完全有大把机会体面抽身,何苦把自己搭进去承担长达十几年的脏活累活。
真正让所有杂音闭嘴的,是2014年桑兰冒死生子,对高位截瘫患者而言,怀孕生子无异于在鬼门关前走钢丝,下肢深静脉血栓、恶性高血压、分娩时极易诱发的自主神经反射异常,每一道坎都可能直接要命,这也是国内首例颈部脊髓高位横断患者成功分娩的案例。
如果黄健心里打着功利的小算盘,绝不可能由着妻子去冒这样的生命危险,在整个孕期里,他几乎成了半个神经科和妇产科专家,时刻盯着血压仪器的起伏,夜里设上闹钟每隔两小时起来帮她翻一次身,签剖宫产手术同意书时,他强压着发抖的手,把担当落在了字里行间。
儿子“黄小宝”平安降生后,黄健的担子成倍增加。早上先帮桑兰洗漱排便,转头又要冲奶粉换尿布,白天既要当陪练盯康复,又要兼顾孩子的饮食起居。
由于桑兰神经受损体温调节极差,家里常年必须保持恒温恒湿,为了照顾好这一大一小,黄健推掉了绝大部分商业应酬,把最好的黄金年华全耗在了家庭里。
这份经年累月的耐受力,哪是区区一笔虚构的赔偿款能买得来的。
这桩婚事之所以被非议了这么多年,无非是某些看客习惯戴上有色眼镜,用冷冰冰的“利益互换”去套所有的人间情感。
很多人下意识地觉得,一个条件健全的男人守着高位截瘫的女人,背后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图谋,一旦掺杂了千万赔偿的传闻,大家更乐意相信充满算计的剧本,却吝于承认人心里最纯粹的依恋与担当。
二十多年风雨兼程,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两鬓也染了白霜,而十来岁的儿子已经长成了阳光懂事的小小少年,常常主动在后头帮妈妈推轮椅。
鞋合不合脚,只有走长路的人自己心里清楚。在日复一日的守护面前,当年那些刺耳的诛心之论早就被岁月冲刷得毫无痕迹。
现实中的相濡以沫,永远比流言蜚语更有力量;面对他人生活里咬牙扛过来的艰辛,放下自以为是的恶意揣测,守住一份基本的善意与口德,才是看客该有的教养。
信源:
央视网,《[面对面] 桑兰:选择微笑》,2007 年 8 月 12 日
中国新闻网,《桑兰微博宣布怀孕 称与老公 “谁也离不开谁了”》,2014 年 1 月 28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