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一张普通的选举成绩单。11月4日，他接收议会选举正式结果后，立刻开始约谈各党派，准备摸清谁能组阁、谁又会成为关键阻力。

11月4日收到正式结果后，赫尔佐格立即启动组阁磋商。不同于往常先约谈大党，他这次先见小党，连续听取各方意见，再安排大党出场。

这看似只是会面顺序的变化，实际上是在一个没有明确赢家的议会里，重新掌握谈判节奏。

10月27日的选举结果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获得53席，埃森科特率领的反对派拿到48席，阿拉伯裔政党获得19席。以色列议会过半至少需要61席，三方都没有单独组阁的能力。

账面上，反对派加上阿拉伯政党可以凑出67席，而支持内塔尼亚胡的议员只有46名。可政治从来不是简单的加法，真正棘手的地方，往往在于这些席位能不能坐到同一张桌子前。

反对派中的利伯曼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加入依靠阿拉伯政党支持的政府。内塔尼亚胡阵营的极右翼盟友，也早早划下红线，把与阿拉伯政党合作视为不能触碰的事情。

于是，阿拉伯政党的19个席位显得格外尴尬：它们足以改变组阁数字，却未必能进入权力核心；手里握着组阁的钥匙，却发现两扇门都没有真正向它们敞开。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政党的席位几乎从原来的10席增加到19席，说明阿拉伯选民的政治参与度和表达意愿都在上升。可是，选票增加并不意味着影响力会等比例增加，席位进入议会，也不代表声音就一定能进入政府。

这正是以色列政坛眼下最刺眼的矛盾：少数群体在组阁时被需要，在分权时却又被防备。他们的支持可能决定谁上台，但他们自身的诉求，未必能成为执政联盟共同面对的议程。

赫尔佐格显然看到了这一点。11月5日，他与第26届议会所有当选党派代表完成磋商，并表示将在8日授权一名议员负责组阁。

按照安排，从收到正式结果起，他只有7天时间完成咨询，各党派也必须在11月11日前亮明态度。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立场却仍然僵硬。

有人竞选时把原则说得斩钉截铁，到了谈判桌前却不肯为组阁留下空间；有人反复强调稳定，却把对手列为绝不能合作的对象。

赫尔佐格提醒各党派，选举已经结束，竞选承诺必须面对现实，必要时就要作出让步。推荐票领先，只能说明谁更接近拿到组阁机会，并不能证明谁一定能把政府搭起来。

更微妙的是，只要新政府没有成立，内塔尼亚胡仍可继续担任现任总理，维持政府运转。对他而言，组阁失败未必意味着立刻离场；对其他阵营而言，拖延越久，现状就可能多维持一天。

政治的价值，不在于把对手永远挡在门外，而在于能否把彼此冲突的立场，转化为最低限度的共同方案。如果一个群体的选票在需要时被计算，在分权时却被排除，那么所谓多数，最终只剩下数字上的漂亮。

11月8日，赫尔佐格会把组阁任务交给谁，或许能决定下一步走向。但真正的考验并不是谁先坐上主位，而是这张桌子能不能容得下所有选民的声音。

没有真正赢家的选举，最需要的不是继续喊口号，而是有人愿意为国家多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