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许世友晚年定居南京,外人都说是因为脾气倔。其实不是。 1980年,许世友

许世友晚年定居南京,外人都说是因为脾气倔。其实不是。




1980年,许世友从一线退下来。北京有家,妻儿都在,医疗条件也最好,他却提出回南京,收拾一个旧布包就走了。外人看着像老将脾气上来了,其实这笔账他早就在心里记着。

南京离北京不算远,儿孙来看他一张火车票的事;南京离大别山母亲坟也不算远,年年能去磕头;南京还有像样的医院,人老了这条最要紧。

三条凑齐,别的地方就不用看了。真正让人心里一沉的,是另一条线:1956年中央提倡火葬,他拒绝签字;1959年母亲去世,他在父母坟边给自己看好了地方;1985年病重,他写报告要求土葬。一个在战场上硬了一辈子的人,为什么把最后的事全押在一座坟上。

先看南京这三条。许世友不是不知道北京条件好,妻儿在身边,医院也顶尖。可他对晚年生活的算法很土,也很实际。

儿孙来看他,路不能太远;母亲的坟在河南新县,逢年过节得能回去;人老了病多,医院不能差。南京把这三样凑齐了。

所谓倔强,不过是把心里那点牵挂按妥帖之后,不再挪窝。外人只看见他不肯住北京,没看见他算的是火车票、坟头和病床。

那笔更重的账,从1956年开始。中央提倡火葬,倡议书传到他手里,他拒绝签字,还当面跟毛泽东说自己想不通。毛泽东笑了笑,觉得他年纪还不算大,以后也许会改主意。

这个主意他一直没改。1959年母亲去世,他赶回去送别,在父母坟边给自己看好了将来长眠的地方。从那一刻起,南京在他眼里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南京离新县那个山坳不算近,可比起北京,终究是往南靠了一大步。他怕的是一旦住到北京,将来病倒在那边,遗体火化,人就再也回不到母亲身边。

这笔账里藏着一种很旧的感情。许世友幼年丧父,母亲把他拉扯大,吃了多少苦他自己清楚。参加革命后几十年顾不上家。

1952年他回去,看见母亲头发灰白、背着一捆柴从远处走来,当场跪在地上,母子俩哭了很久。1957年再回去,母亲已经七十八岁,说母子俩是见一次少一次。

母亲病危时他公务缠身,没能赶回去送终,这件事在他心里搁了一辈子。他后来反复说,活着尽忠,死了尽孝。这句话搁在别人嘴里也许是场面话,搁在他身上是一笔欠下的债。生前那份陪伴还不清,他就把身后这件事看得比什么都重。

到了南京,他住进中山陵八号,把院子里的草坪挖了,种上小麦、玉米、红薯,围墙下面砌猪圈,水塘里养鱼,自己认领十几只兔子,身边人叫他“兔司令”。

工作人员被他分了工,谁种地、谁喂猪、谁管鱼,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个指挥过千军万马的人,晚年每天惦记的是兔子吃了没有、菜地浇了没有。这种日子不是做样子,他就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人,转了一大圈,又落回土里去。北京那边中顾委给他留了位置,他回话说顾而不问,继续住南京。退就退干净,不拖泥带水。

1985年元旦刚过,他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让秘书给中央写报告,正式提出土葬。理由写得很直白:自幼参加革命,对生母尽孝太少,死后葬在老母坟边,算是补上这份亏欠。

报告送上去后,病情一天天坏下去,每次从昏迷里醒过来,他都要问一句有没有回音。一直到他闭眼,回音没有来。最后是邓小平在那份报告上批了字,同意照办,同时写明下不为例。

王震把批示带到南京时,人已经走了。他最终被送回河南新县许家洼,葬在父母墓旁,墓穴不起眼,没有立碑。一年以后去看的人多了,才由杨尚昆和徐向前以个人名义竖了一块花岗岩石碑。

一个在战场上硬了一辈子的人,最后把所有的软处都留给了一座坟。他选南京,选的不是城市,是一个能让他离母亲近一点的位置。

活着的时候他属于队伍、属于战场、属于那些打不完的仗,死了以后他才终于只属于那个在村口背着柴等他回家的老太太。这笔账算了几十年,算到底就是一个儿子想回到母亲身边。

邓小平那四个字“下不为例”,把个人情感放进制度的缝隙里,也把话说死了:这是特例,不能照着学。后来许世友墓前那块碑立起来,看的不是排场,是一个例外怎样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