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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渣滓洞大屠杀。期间,盛国玉在枪响前倒地装死,几分钟后,特务进来补枪并

1949年,渣滓洞大屠杀。期间,盛国玉在枪响前倒地装死,几分钟后,特务进来补枪并用枪托狠狠滴捅她的腰部,盛国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1949年,重庆临近解放,穷途末路的国民党特务,对狱中的革命志士展开疯狂的屠杀。

密集的枪声骤然在牢房炸开,周围接二连三有人轰然倒下。

盛国玉顺势扑倒在地,埋在尸体堆当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假装已经中弹殒命。

枪响过后,特务并没有直接离开,还要挨个确认死伤情况,他们拿枪托用力戳压地上的一具具躯体。

硬邦邦的枪托狠狠撞在盛国玉的腰上,撕裂般的痛感直冲头顶。

她浑身肌肉绷得发硬,咬紧牙关,连一丝颤抖都不敢显露。

枪托从身上滑走,耳边传来特务粗重的话音:“都死透了。”

紧跟着身旁又是一声枪响,滚烫的弹壳弹落到她手边,指尖被灼得发麻,她依旧纹丝不动。

脚步声渐渐走远,厚重铁门哐当一声紧闭。

外面响起放火的命令,火把被扔进走廊,火苗顺着门缝钻进牢房。

火焰先啃咬门槛,再顺着门板向上窜升,浓烟迅速灌满整间囚室。

黑暗里几声压抑的咳嗽响起,转瞬又归于死寂。

确认四周彻底安静,盛国玉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遇难难友的胳膊压在她的脸颊,满身沾满温热鲜血,腰部的伤痛几乎让她晕厥。

她费力挪开肢体,勉强撑起半个身子。

牢门紧锁,铁窗牢牢封死,整座牢房已经变成一座火海牢笼。

门板下半截被烈火烧得发软变薄,外面看不到看守的身影。

她用膝盖顶撞,手肘猛砸木板,终于撞开一道裂口,热浪扑面而来,一绺头发瞬间被烤焦。

她拽过地上染血的棉被裹住头脸,再次发力,直接撞破门板滚进燃烧的走廊。

地上到处横躺着遗体,房梁在头顶噼啪燃烧。

她不敢站立,贴着墙根匍匐前进,腰上的伤口在地面摩擦,拖出一道暗色血痕。

她记起放风时见过院角的厕所,翻过那里残破矮墙就能逃到后山。

快要爬到目的地,墙外传来特务的喊话,手电亮光来回扫动。

她迅速躲进厕所,趴在尿槽后方,刺鼻的臭味盖住呛人的烟火。

她屏住气息,听着皮靴踩踏瓦片的声响慢慢远去。

矮墙有一处坍塌缺口,她踩着水槽翻越高墙,整个人顺着陡峭山坡翻滚下坠,重重撞在树根,短暂失去意识。

等她苏醒,天边已经微微泛白,身上落满干枯树叶,远处传来零星狗吠。

她撕下衣襟简单捆扎伤口,顺着山沟艰难挪动,走不动就只能爬行。

山沟寒气刺骨,伤口一阵阵抽痛。

挣扎许久,她看见山脚一间茅草屋,拼尽余力敲响屋门。

开门的农妇看见满身血污的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从渣滓洞逃出来的。”盛国玉声音微弱的说。

农妇谨慎查看屋外,赶紧把她拉进屋关好大门。

农妇烧来热水,剪开破烂衣物,她腰上的伤口已经溃烂。

盐水清洗伤口的时候,剧痛袭来,盛国玉死死咬住木勺,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千万别出声,山上还有敌兵搜查。”农妇低声提醒她。

第三天夜里,农妇儿子从城里回来,带来局势变动的消息:“国民党部队往成都逃窜,重庆快要解放了。”

农妇把家里仅存的米熬成粥端给她,几天后,村外传来锣鼓声响,解放军进驻当地。

盛国玉被抬到临时救护点,当她报出渣滓洞的经历,登记的工作人员握笔的手猛地一抖。

捧着递来的热粥,她没有先吃,急切开口询问:“女牢的同志们,还有谁活着逃出来。”

对方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盛国玉把碗搁在膝盖,望向窗外破晓的天色。

她侥幸等到了黎明,可许许多多并肩抗争的同伴,永远留在了漫漫长夜之中。

劫后余生的这份活着,承载的不只是自己的生命,更是无数先烈没能亲眼看见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