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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外籍院士刘科觉得:并不是丰田造不了电车,而是人家压根不想造。纯电动车就是浪费能源,你扛着个 600 公斤的电池满大街跑,图什么?而且电车没什么难搞的,丰田不是造不出来,是人家不想造,人家要搞氢能源! “扛着600公斤电池满大街跑”这个画面,刘科教授用了不止一次。它确实生动,生动到让人几

澳大利亚外籍院士刘科觉得:并不是丰田造不了电车,而是人家压根不想造。纯电动车就是浪费能源,你扛着个 600 公斤的电池满大街跑,图什么?而且电车没什么难搞的,丰田不是造不出来,是人家不想造,人家要搞氢能源!

“扛着600公斤电池满大街跑”这个画面,刘科教授用了不止一次。它确实生动,生动到让人几乎忘了问一句:中国私家车日均行驶里程是多少。

2025年的数据摆在那里,全国乘用车平均每天跑不到三十公里,绝大多数人的用车半径就在通勤和接送孩子之间打转。一辆标称续航六百公里的电车,日常只用到其中很小一段,剩下那部分电池确实在车上跟着走。这是事实,刘科没有编。

但把一个工程上的冗余设计,说成“纯电动车就是浪费能源”,中间跳过的论证步骤,比那六百公斤电池重得多。

全生命周期评估给出的结论跟“浪费”两个字不太一样。中国省级层面的对比研究显示,纯电动车在各省份的能耗和碳排放都低于燃油车,即便把发电结构、电池制造和回收全部算进去,电车的账仍然更轻。

刘科的说法建立在“液体能源石油效率最高”这个前提上,可这个前提忽略了一件事:石油从地下抽出来、炼成汽油、运到加油站、灌进油箱,每一步都在消耗能量;电从风光或煤电进入电网、充进电池、驱动电机,转化链条同样有损耗,但电机把电变成动力的效率在九成上下,内燃机把汽油变成动力的效率长期卡在三成多。

只看“背着电池跑”的那一段,不看两边全链条的账,结论就容易变成一张只截取了上半截的截图。

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刘科的物理比喻,是他把“丰田不想造”当成了一个不需要证明的公理。丰田的固态电池量产时间从2026年推迟到了2028年,官方给出的理由之一是“全球电动汽车市场需求低于预期”。

如果市场需求真的低到让丰田“不想造”,那另一组数字就不好解释了:2026年前九个月,丰田加雷克萨斯全球纯电销量超过三十万辆,同比增长百分之一百二十七,bZ4X一款车到八月就卖了接近十万辆,排进全球最畅销电动车前二十。

一个“压根不想造”电车的公司,纯电销量在一年里翻了一倍多。丰田不是不想造,它是在用混动的利润拖着时间,等固态电池这张牌,同时看着中国车企用磷酸铁锂把价格一截一截往下砍。

说它“不想造”,等于替一个在电动化上走得犹豫、在氢能上押注过早的战略选择,做了一次体面的辩护。

氢能源那一边的账本,刘科自己也点了:“烧了上万亿,一个泡泡都没看到”。这话说得痛快,可他没往下接的是,全球氢燃料电池乘用车2025年全年销量也就一万八千辆上下,日本市场氢车销量同比掉了将近四成,加氢站一百多座,按服务半径算,日本大约九成区域处在加氢空白里。

氢能在重卡、港口、钢铁这些固定场景里有它的位置,但把它说成丰田“要搞”而中国“没搞”的方向,等于把一条在乘用车领域已经被市场反复验证走不通的路,包装成了一张还没翻开的底牌。

刘科的身份需要摆到台面上。他是南方科技大学创新创业学院院长,长期推动绿色甲醇路线,与吉利在甲醇混合动力汽车、甲醇动力系统上有深度合作,公开受聘为吉利远程新能源商用车集团高级顾问。

一个人为自己的技术路线站台,这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学术观点本来就可以有偏好。问题在于,当他用“丰田不想造”“纯电浪费能源”这种斩钉截铁的判断来抬高甲醇路线时,他实际上是在用一个尚未被大规模验证的替代方案,去否定一个已经在中国跑出规模、跑出成本优势的产业现实。

2025年中国电动车销量超过一千三百万辆,占全球六成,近七成纯电车售价已经低于同级燃油车,电池包均价跌到一百零八美元每千瓦时,中国厂商的磷酸铁锂包更是只有八十四美元。

这些数字不代表电车没有问题,但它们说明“浪费能源”这个定性,放在一个用市场规模把成本压到油车以下、把渗透率推到六成的产业身上,更像是一句立场先行的判词,而不是一个从数据里长出来的结论。

电车当然有它没解完的题。电池重量、低温衰减、充电网络在偏远地区的覆盖、电网的调峰压力,每一样都是真问题。

可这些问题是用来解的,不是用来证明“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该走”的。中国选纯电作为主攻方向,不是因为觉得电池背在身上好看,是因为石油的对外依存度摆在那里,是因为风电光伏的装机量需要有人消纳,是因为一个十四亿人的市场用规模把电池从奢侈品压成了白菜价。

刘科说丰田“不想造”,可真正让丰田在纯电上慢下来的,恰恰是中国车企把这条路跑通了、把价格打穿了,让它在混动的舒适区里多待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