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库德赢了27席，右翼阵营却凑不齐61席的稳定多数。内塔尼亚胡阵营53席，主要反对派48席，阿拉伯政党19席，组阁仍要协商。埃森科特阵营内部对合作对象意见不同，议会推荐与最终信任表决也要分开看。

11月1日，周日，贝内特宣布团结党将向总统推荐埃森科特组阁。推荐谁当总理，和愿不愿意靠阿拉伯政党的票，是两回事。后一件事，他选前的表态还摆在那里。
10月27日的以色列议会选举，就是这么个局面。选民投票率创下1999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可票数点完，没有谁能拿着结果直接去组阁。
这场选举里分量最重的，是阿拉伯政党的19个议席。它们不属于任何一边，却让两边都动弹不得。
先看总理内塔尼亚胡。他的利库德集团拿到27席，仍是议会第一大党。可他整个右翼阵营只有53席，执政联盟在上届议会里有68席，一下掉了15席。120席的议会要过半，得有61席，他还差8席。
选举夜的走势有点戏剧性。投票结束后，出口民调一度显示埃森科特阵营稍占上风，随着正式选票汇入，利库德重新成为最大单一政党。选前多数民调预测的是正直党当第一大党，利库德阵营的表现比预期好。可好过预期，也没好到够用。
对手这边的账更难算。正直党21席，贝内特的团结党12席，民主党8席，利伯曼的以色列我们的家园党7席，加在一起是48席，离61席差13席。
两边都差一大截，目光就落到了阿拉伯政党身上。联合名单拿了11席，曼苏尔·阿巴斯领导的拉阿姆党拿了8席。合计19席，上届议会是10席，此前的纪录是15席。
这些席位是选民一票一票投出来的。近84万人把票投给了这两个阵营，比2022年多了64%。阿拉伯选民的投票率约为80%，北部小镇萨赫宁的投票率达87%，全国最高。《以色列时报》的现场报道把原因归结为两个词：失望和担忧。
有意思的在后头。反对派的48席加上阿拉伯政党的19席，一共67席，比61席还多出6席。纸面上，这是一道做得出来的题。
可题目里藏着一个人：利伯曼。他这些年的政治本钱，就是对阿拉伯政党的强硬态度，选前甚至想取消拉阿姆党的参选资格。选后他的立场没松，仍明确拒绝与阿拉伯政党组建政府。
按上述席位计算，反对派与阿拉伯政党合计67席，若缺少利伯曼的7席，则为60席。不过，政府信任表决的结果还取决于反对票与弃权情况，不能把61席误写成每次信任投票都必须取得的赞成票数。

贝内特的情况更微妙。他和利伯曼竞选时都承诺不依赖阿拉伯政党。可翻翻五年前的旧账，他自己当总理那届政府，拉阿姆党就在其中。2021年之前，从没有阿拉伯政党加入过联合政府，那届政府的信任投票是60票对59票险过，还有一名拉阿姆议员弃权。
阿拉伯政党那边也有自己的算盘。阿巴斯表示愿意再次进入政府；联合名单主席贾巴林则说，会在议会支持埃森科特，但不加入政府，理由之一是对加沙战事感到不安。两个阿拉伯政党很可能在总统磋商时推荐埃森科特。
埃森科特自己也没有把门全打开。选前他和内塔尼亚胡都排除过与阿拉伯政党合作；选后他说，接受他的联盟原则的当选议员可以参与。这是留了一条缝，缝有多宽，要看他开出的条件对方肯不肯接。
再看内塔尼亚胡那一头。投票刚结束，利库德就声称选举被阿拉伯政党"偷"了。美联社称这些指控没有实据，中央选举委员会也表示，相关调查不会影响最终结果。阿巴斯否认涉及任何外国干预，反过来指责内塔尼亚胡煽动对阿拉伯公民的仇视。
这套说法的用处，美联社看得比较明白：给选举结果蒙上疑云，好堵住对手与阿拉伯政党结盟的路。内塔尼亚胡还暗示，埃森科特要是与阿拉伯政党联手，就等于背叛国家。总统赫尔佐格则提醒，不应抹黑整个阿拉伯社群。
反对派的阵营里，还有一笔内部的账。贝内特和利伯曼一方抱怨，少数派政府要靠阿拉伯政党撑腰的说法，把原本转向反对派的选民又吓了回去，他们估计这让内塔尼亚胡的阵营找回了约7个席位。这个数字是各方说法，没有权威统计，但它说明，阿拉伯政党的票既是帮手，也成了对手手里的靶子。
接下来的日程已经排好。赫尔佐格将在周三，也就是11月4日，开始听取各党的组阁推荐。新一届议会定于11月10日宣誓就职。
赫尔佐格对各党领导人的话说得很直接：竞选时候选人难免爬到高处喊话，现在选举结束了，该从树上下来面对现实。
总统点了名之后，时间也有限制。被指定的人最多有六周时间组阁，不成的话，总统可以再给另一人四周。
路子不是只有一条。反对派里有政党在研究总理直选的立法，好让少数派政府不用依赖阿拉伯政党的支持。赫尔佐格选前也说过，为了避免再次选举，甚至会推动内塔尼亚胡和埃森科特组成联合政府。
这段时间里，内塔尼亚胡仍然是现任总理，身上的贪腐官司也还在。组阁的日子拖得越长，他在位置上待的时间就越久，对手们对这一点心里都有数。
11月4日各党代表会陆续走进总统府。那天亮出来的每一份推荐名单，都会比选举夜更清楚地说明：19个议席到底会被当成一座桥，还是被当成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