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镇江,一位名叫张萍的女子,在船厂做焊工,一干就是19年,现在每个月月薪15000元。在外人眼里这算得上高薪,可这份收入背后的辛苦,没有几个人扛得住。张萍自己也感慨,不少慕名而来的00后,常常干两三天就坚持不住,选择离开。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船厂焊工是男性居多的重体力工种,很难想象一位女性,能在这个岗位扎根近二十年。一万五的月薪,对比很多普通岗位确实有吸引力,但这笔钱,不是轻轻松松坐办公室就能拿到的,全部是靠手艺、体力和日复一日的硬熬换来的。
船厂焊接和普通作坊电焊完全不一样,最难熬的就是密闭船舱作业。有时候要钻到船体双层底的狭小空间里,里面空间狭窄,转身都费劲,通风条件很差,焊烟、粉尘全都闷在舱内散不出去。夏天钢板被太阳烤得滚烫,舱内温度能达到五六十度,全套厚重防火工装、防护面罩、劳保手套必须穿戴整齐,短短一会儿,全身衣服就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上班湿到下班,干了又湿,反反复复。
到了冬天,江边港区寒风呼啸,露天脚手架上冷风刺骨。哪怕双手冻得发麻,焊枪也要拿稳,焊缝线条不能有丝毫偏差。造船焊接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条焊缝,都直接关系整艘船航行安全,是实打实的安全底线。干活的时候,经常要长时间弯腰、蹲跪、仰头,蜷缩在狭小位置连续作业好几个小时。常年这样高强度劳作,腰肌劳损、颈椎疼痛,是很多老焊工躲不开的职业病。
焊接产生的烟尘、强光辐射,也是常年伴随的考验。就算防护装备齐全,长时间作业之后,喉咙干涩刺痛、眼睛酸胀都是常态。工作内容还十分枯燥,每天重复焊接、打磨、探伤检查,循环往复,很少有新鲜变化。遇上赶工期的时候,长时间加班连轴转,休息时间没法保证。
近些年,经常有年轻的00后来船厂应聘,听说薪资不错满怀期待过来。可真正体验过后,恶劣的作业环境、高强度体力消耗、枯燥重复的工作,很快就让年轻人打了退堂鼓。张萍也带过年轻学徒,有的小姑娘没干几天就选择离职。她并没有责怪年轻人,只是很客观地说,现在年轻人选择多,外卖、直播、其他轻松岗位,对比钻船舱干活,体验要好很多。
19年前张萍19岁入行,那时候还有人说女孩子干电焊,以后不好找对象。可凭着踏实肯干、精益求精的手艺,她一路坚持下来,靠双手撑起自己的生活。高薪从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利,每一分钱,都对应着常人难以承受的辛苦。哪有什么轻松高薪,所有令人羡慕的收入背后,都是别人看不见的汗水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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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潇湘晨报·晨视频采访报道(当事人张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