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副总裁恶语回应专家批评,很失大公司风度】(2-2)首先,秦朔援引了野村证券报告中QuestMobile发布的原始调查数据,他没有篡改那些数据。7月中国移动互联网使用时长排名前50的APP中,字节系份额为40.9%,旗下短剧APP红果的人均单日使用时长达125分钟,这些数据是写在报告里面的。前50名APP吃掉全部移动互联网总时长的93%,剩下7%分给成千上万长尾APP。即便用40.9%乘以93%,也不能改变字节系APP对国民注意力已经形成一定支配地位的真实现状。
综合这些信息,我认为秦朔说中国互联网现在是“字节时间”,他作为学者提出这样一个说法,跟法律定义不产生关联,我认为应当允许。
其次,李亮表示,《反垄断法》第二十四条给出了市占率达到50%才构成垄断的指标线,而字节“还没到二分之一”。老胡认为,无论市占率如何,没有完整证据证明字节滥用了它的支配地位。李亮的陈述有他的逻辑。他说,互联网产品中,只有即时通讯因为有关系链这个护城河,市场格局相对稳定。短剧、短视频这类产品属于充分竞争行业,市场竞争激烈,市场格局变动快,没有哪家公司能稳居市场第一。
的确,中国互联网发展很快,格局变化也很快。字节跳动2012年才成立,推出首个产品今日头条,4年后推出抖音,它生是凭算法创新杀出一条血路,以极致的效率和强大的产品能力迅速登顶中国整个互联网市场。这些年,拼多多也在电商饱和的市场中一鸣惊人。这些变化是中国市场活力的表现。中国市场不是优势者可以轻易垄断称霸、打击创新的固化格局,这一点是好的。
然而老胡不能不指出,字节登顶的一个巨大争议是:它通过算法在每一个细分市场都创造了顶流业绩,它们彼此关联,形成一定的市场闭环和自己的护城河。算法推荐、无限下滑、自动播放使得用户很容易上瘾,难以中断离开。人民网在11月2日评论说,人的偏好与算法的预测相互循环,原本由个人支配的时间,逐渐被算法运行的逻辑牵引。当工具的目标从服务人的判断滑向延长人的停留,它就可能从辅助者变成支配者。“更深层的问题在于,算法本身不是公共机构,却在事实上参与社会注意力的分配。”
字节系APP逐渐在市场上培育了对低成本、廉价内容消费的依赖模式,它在重塑国人的信息获取和时间分配方式。
红果2023年上线,有数据称,目前它的月活已破4亿。红果上的短剧绝大部分是AI制作,那些短剧迅速抢占越来越多国人的休闲时间,它们因为单集时长很短、情节紧凑反转,让人欲罢不能。这种视听产品大量占据人们的休闲时间,这好吗?提出这样的问题,多少让人觉得带点“官腔”或者“登味儿”。但不能不说,人们对红果“洪水级别的崛起”存在文化担忧,这是真实的,而且不能完全断言这种担忧是假正经。
秦朔提出希望字节能够利用强大的内容流,为社会价值多做担当,老胡认为他作为学者提出这个问题,呼吁企业重视,这既是他的权利,也是值得尊敬的学者履行责任的表现。因为秦朔指出的是一个真问题,如何以恰当的方式适度进行引导规范,防止它把越来越多人的休闲时间吞噬掉(或者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这值得我们社会开展探讨。
我觉得字节不用因为秦朔提出“字节时间”就破防了,所有的事情利弊参半,关键是要不断兴利除弊,该调整的及时调整,该不该调整也可以探讨,头部企业需要有包容批评和质疑的气度。字节的TikTok打遍世界,树立了用算法闯天下的很好典范。但这不代表它没有问题,不能批评。已经站到最高处的字节,不断从社会公益视角出发,如果需要调整算法,就做出适度调整,这不仅应该,而且未必会耽误字节。长期看,这种坚固公益的态度可能帮助字节做得更好,走得更远。
而李亮回应秦朔所展现的话风令很多人失望。我希望李亮用词的争议点是因为他个人“跑调”了,那样的话风并不代表整个字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