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民航职业技术学院，22个学生把演出服穿完退回去。领口一圈汗渍，吊牌还在，整批货报废，一件都卖不出去。

校方查完说，只有1个是衣服真有问题，剩下21个，穿完退的。还有人跑去骂商家，话不好听。

穿完退货，骂人，错了。该罚罚，该赔赔。

但商家要的东西，不是赔。

要钱是要钱。要一张写了真名、拍了照、传到网上的道歉信，是让人当众低头。

商家冤，这事明摆着。演出服这行当，旺季退货率能冲到九成，卖出十件退九件。快递还没回仓库，平台款已经退给买家了。

商家拿着发货录像申诉，走不通。截图、录像、申诉材料，全得自己弄，钱和精力搭进去，平台照样把钱退给买家。找学校找教育局，能推就推。发帖曝光，是手里最后一张牌。

憋屈我理解。衣服被人穿了，钱被人退了，连句像样的道歉都等不到。

可实名信挂网这一步，变味了。一张纸挂上去，搜名字能搜到，换学校能搜到，过几年还能搜到。家长说孩子一直在哭，知道错了，有几个还没成年，希望给个改错的机会，别把信挂出去。这话听着像护短，但放在刚入学的新生身上，也不全是无理取闹。

学校那边说了句实话，也挺硬：学校没有办法让学生必须写道歉信，必须赔偿。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商家和学生之间是民事纠纷，学校能做的只有批评教育、协调沟通。

事情就卡死在这。商家有理，可没人听他的。学生没理，可也没人逼他们低头。两边耗着，发帖，哭，一张纸悬在半空。

学校办合唱比赛，让新生自己上网买演出服，几十块一套，穿一次，压箱底。钱不多，但对刚入学的学生不是零。浙江有中学建了演出服循环仓库，历届捐赠编码入库，大部分常规表演都能覆盖，学生不用自己掏钱买一次性的。这边让学生自己扛，这个口子开得不对。歪心思是自己动的，没得洗。但学校组织活动的方式，也值得问一句。

商家要的如果只是赔偿，卡住的不会是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