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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沈阳一位堂堂副厅级党委书记,退休后第一件事竟然是“变脸”——弃中投日。

谁能想到?沈阳一位堂堂副厅级党委书记,退休后第一件事竟然是“变脸”——弃中投日。他叫曲宝全,从小吃中国百家饭长大,一路官至高位,却在55岁那年摇身一变成了“河村忠志”。这到底是落叶归根,还是对养育之恩的另一种告别?

曲宝全这个人,得从头看。

1945年,日本战败撤退,东北留下了一批被仓皇丢弃的孩子。曲宝全就是其中之一,生在牡丹江一带的日本开拓团家庭,亲生父母死在战乱里,几个月大就被送进了难民营。

一对从山东闯关东过来的夫妇把他抱回了家,养父不识字,养母是普通的东北妇女,家里穷到分一碗米饭都要算计。姐姐小学毕业就进了厂,挣的钱大半供他读书。他第一天上学,养父跑到教室外面站了一整天,就为了听他念书的声音。

1963年,曲宝全考上东北重型机械学院。毕业后分到沈阳水泵厂,从车间工人干起,后来做教师、办公室副主任,1990年前后调任沈阳真空技术研究所党委书记,研究所升格后成了副厅级干部,退休前评上了教授级高级工程师。

组织上很早就知道他日本遗孤的身份,提拔任用没有因此打过折扣。他自己后来在采访里也反复讲,在中国这几十年,一路走得顺,没有因为是日本孤儿受过冷落。

身世彻底摊开是在1986年,姐姐翻档案时看到了“日本遗孤”四个字,随后联系日本方面去寻亲。曲宝全跟着去了一趟,没找到直系亲人,回来继续上班。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00年,女儿大学刚毕业,想出国读书,日本那边对遗孤群体的安置政策正好在放宽,家属陪住、子女入学都有对应的通道。一个五十五岁的人,体制内的路已经走到头,换一个地方养老,顺带把女儿的前途搭上去,放在一个普通退休老人身上,这件事本身并没有后来被骂得那么复杂。

到了日本之后的日子,和“投奔”两个字也差得很远。他日语只会简单的日常对话,看书读报还是中文顺手,过年照样包饺子,看中日比赛下意识给中国队加油。

更关键的一步在2002年,他加入了约两千二百名在日遗孤发起的集体诉讼,把日本政府告上了法庭,要求对方为遗孤归国后的安置和养老保障负责。官司打了多年,大部分诉求败诉,但日本方面最终修订了遗孤支援法案,提高了补助标准。

一个被骂“投日”的人,到了日本转头就去告日本政府,这件事说明,他不是奔着“当顺民”去的。

围绕曲宝全最大的争议,其实落在一个事实上:他到底改没改国籍。自媒体文章经常把“改名”和“弃籍”焊在一起写,但多家信息指出,曲宝全一家拿的仍然是中国护照,河村忠志是他在日本使用的姓名,定居和归化入籍在法律上是两件事。

曲宝全自己说过一句话,流传很广:硬件是日本的,软件是中国的。这话听着像自嘲,底下压着的是一整代遗孤的处境。

生身父母把他扔在了战场上,中国养父母一口饭一口饭把他喂大,国家没有因为血统卡过他的路。他退休后去了血缘上的国家,那边也没把他当成正经国民来安置,补助不够花,年金没交够,最后还得靠打官司去要。两头都沾着,两头都不彻底。

骂他“变脸”的人,骂的是一个标签。标签底下这个人,被战争放在了中间,用五十五年活成了中国人,又在五十五岁之后被血缘拽向了另一边。

他去日本,不是为了把前半生抹掉;他改名,也没有把护照换掉。2023年,七十八岁的曲宝全回到东北,在养父母坟前洒了一瓶从东京带去的清酒,说了一句,爸,妈,我回来了。

该不该骂,每个人心里有杆秤。只是那杆秤上,一头放着“副厅级干部退休赴日”的冲击,另一头放着难民营里被抱走的婴儿、教室窗外站了一整天的养父、辍学供他读书的姐姐,和一场把日本政府告上法庭的官司。只看一头,秤永远是歪的。